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动手!先把人拿下,再搜身找秘方,蚕丝一并带走!”
周遭几名打手立刻应声,狞笑着朝着沈知微围拢过来,眼神放肆又贪婪。
一旁推车的乡下汉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缩在木车旁,不敢上前,只能瑟瑟发抖,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沈知微孤身一人,手无寸铁,面对六七名凶悍打手,悬殊极大。
她缓缓后退,背靠木车,目光警惕地盯着逼近的众人,心底快速盘算退路。
桑林封闭,前后被堵,无路可逃。
难道今日,真的要丧命在此?
她不甘心。
家仇未报,家业未复,父亲遗愿未成,她还没有在上海滩站稳脚跟,还没有亲手撕开顾衍之伪善的面具,怎么能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在这荒僻桑林里?
绝不认命!
就在打手即将扑上来的瞬间——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骤然从桑林深处响起,带着慑人气场,瞬间压过所有喧嚣。
“我看谁敢动她。”
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严,震得在场所有人动作齐齐一滞,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桑林枝叶缓缓分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从树荫深处走出。
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清隽,眉眼冷冽,周身气质疏离淡漠,仿佛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是屡次出手救她于危难之中的神秘男子,陆砚臣。
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柄黑色油纸伞,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过一众打手,没有怒意,却让人心底莫名发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看到来人,为首的壮汉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这人的气场太过强大,沉静却压迫感十足,一看就绝非寻常人物,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市井打手能招惹得起的。
“你、你是谁?此事与你无关,劝你别多管闲事!”壮汉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实则心底早已发虚。
陆砚臣根本懒得看他一眼,目光落至身前略显单薄、却依旧倔强挺立的沈知微身上,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的人,你们也敢拦?”
简简单单五个字,气场碾压全场。
我的人。
三个字落下,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沈知微护在身后,也瞬间定下立场。
一众打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退,没法跟顾衍之交差;进,又明显得罪不起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长衫先生。
壮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逞强:“先生,我们是替顾少爷办事,还请不要阻拦,免得伤了和气。”
“顾衍之?”陆砚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他还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落,他微微抬手。
隐在桑林暗处的几名黑衣护卫,瞬间现身,身姿利落,气场凌厉,默默立在他身后,不言不语,却自带压迫感。
一看便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高手。
这下,所有打手彻底慌了。
对方不止一人,还有暗藏的护卫,真要动手,他们根本不够看,只会自讨苦吃。
壮汉心知今日讨不到半点便宜,再僵持下去,只会吃亏,只能放下狠话:“好,我们记住了!今日暂且退让,来日必有再会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