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口尽被诛夷,并令将朱瑾尸体陈示北门。
朱瑾名重江淮,人民颇畏威怀德,私下窃尸埋葬。
适值疫气盛行,有病人取朱瑾墓土,用水和服,应手辄愈,更为墓上培益新土,致成高坟。
徐温闻知,命下属发掘朱瑾尸体,投入雷公塘下。
后来徐温竟然抱病,梦见朱瑾挽弓欲射,不由的惊惧交并,再命渔人网得朱瑾尸骨,就塘侧立祠,始得告痊。
徐温本欲穷治朱瑾党与,为此一梦,才稍变计,又因徐知诰、严可求等,具述徐知训罪恶,乃幡然道:“孽子死已迟了!”
徐温遂斥责徐知训将佐,不能匡救,一律落职,独刁彦能屡有诤言,特别加赏。恐怕是由徐知诰代以表陈。
进徐知诰为淮南节度副使,兼内外马步都军副使,通判府事,命知谏权润州团练事。
徐温仍然还镇,庶政俱决徐知诰。
徐知诰乃是徐温养子,徐知诰乃悉反徐知训所为,事吴王尽恭,接士大夫以谦,御众以宽,束身以俭,求贤才,纳规谏,杜请托,除奸猾,蠲逋税,士民翕然归心。
就是悍夫宿将,亦无一不悦服。用宋齐邱为谋主,齐邱劝徐知诰兴农薄赋,江淮间方无旷土,桑柘满野,禾黍盈郊,国以富强。务本之策,原无逾此。
徐知诰欲重用齐邱,偏是徐温不愿,但令为殿直军判官。
齐邱终为徐知诰效力,每夕与徐知诰密谋,恐属垣有耳,只用铁箸画灰为字,随书随灭,所以两人秘计,无人得闻。
(铁箸,铁筷子,属垣有耳,隔墙有耳)
严可求料有大志,尝语徐温道:“二郎君非徐氏子,乃推贤下士,笼络人望,若不早除,必为后患!”二郎君指徐知诰。
徐温不肯从。
严可求又劝徐温令次子徐知询,代掌内政,徐温亦不许。
徐知诰颇有所闻,竟调严可求为楚州刺史。
严可求知道自已已经遭到猜忌,亟往谒徐温道:“唐亡已十余年,我吴尚奉唐正朔,无非以兴复为名,今朱、李争逐河上,朱氏日衰,李氏日盛,一旦李氏得有天下,难道我国向他称臣吗?不若先建吴国,为自立计。”
这一席话,深中徐温心坎,原来徐温曾劝杨隆演为帝,杨隆演不答,因致迁延。
在徐温的意思中,自虑权重位卑,得使吴王称帝,自己好总掌百揆,约束各镇。
独严可求却另有一种思想,只恐徐知诰反对,不得不推重徐温,做一靠山。既要推重徐温,不得不阳尊吴王,彼此各存私见,竟似心心相印。
徐温即留严可求参总庶政,令他草表,推吴王为帝,吴王杨隆演仍然却还。
徐温再邀集将吏藩镇,一再上表,乃于唐天佑十六年,这是淮南旧称。即梁贞明五年四月,杨隆演即吴王位,大赦国中,改元武义,建宗庙社稷,置百官宫殿,
文物皆用天子礼,惟不称帝号。
追尊杨行密为太祖,谥曰孝武王,杨渥为烈祖,谥曰景王,母史氏为太妃。
拜徐温为大丞相,都督中外军事,封东海郡王;
授徐知诰为左仆射,参知政事,
严可求为门下侍郎,骆知祥为中书侍郎;立弟杨蒙为庐江郡公,杨溥为丹阳郡公,杨浔为新安郡公,杨澈为鄱阳郡公;
子杨继明为庐陵郡公。
杨蒙有才气,尝叹息道:“我祖创造艰难,难道可为他人有吗?”
徐温闻言,惧不能制,竟出杨蒙为楚州团练使。
吴王杨隆演本意是不愿称制,只因为徐氏所迫,勉强登台,且见徐氏父子,专权日久,无论如何懊怅,不敢形诸词色,所以居常怏怏,整日里沉饮少食,竟致疾病缠身,屡不视朝。想是没福为王。
哪知吴越忽然前来构衅。
吴越王钱镠竟遣仲子钱传瓘,率战舰五百艘,自东洲击吴,警报与雪片相似,连达广陵。
吴王杨隆演,病中不愿闻事,一切调兵遣将的事情,当然委任大丞相大都督了。
先是吴越王钱镠,本与淮南不和,梁朝廷因得利用,令他牵制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