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在跳。
但很微弱,且脉象极乱。
她顺着手指送入一缕内力,仔细感知她体内的状况。
空了。
气血几乎空了。
经脉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摸不到几分气力,空荡荡的。
可以理解,毕竟满地都是她的血。
可怪就怪在这里。
她那心脉虽然还是那般弱,却没有发病的迹象,其余脏腑无碍,经脉虽干,倒也未见断裂。
柏泠衫皱起了眉。
这不对劲。
她明明亲眼看见云漱秋被那两个老东西的全力一击打中了,一前一后,气劲十足。那种程度的攻击,肉身哪里受得住?
更何况是云漱秋这般孱弱的身子?
可如今查探的结果却是,这人的身子除了气血亏空,并无内伤。
就好像……那两招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一样。
她捏了捏眉心。
若不是这满目狼藉,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玄冥镜。
一定是那面镜子做了什么。
柏泠衫看了一眼搁在地上的玄冥镜,心中暗暗称奇:鬼门四器果然都非凡物,这铜镜居然还能起死回生,当真邪门。
她又转头看了看江浸月。
这丫头的情况比云漱秋好很多,伤口都在体表,而她身上沾的血,应当全是云漱秋的。
她失血虽多但不致命,眼下只是昏迷,估摸着过几个时辰便能自己醒来。
她叹了口气。
如今这两人的气血加在一起,怕是还不如一只猫多。
洞中的火快灭了,她顺手扯了些壁上枯死的藤蔓,把火重新拨旺。火光跳跃起来,将山洞照得亮堂了点,也暖和了些。
然后她坐回云漱秋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瓶里只剩下三颗药丸。
赤砂返生丹。
她这辈子统共就得过七颗,两颗给了云漱秋,一颗自己用过,一颗给了当年救她逃离家乡的老乐人。
如今就剩这最后三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