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她略显沙哑,却依旧平静的声音:
“……有事?”
杨澈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的语气又回来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中午想……处理一下。”
门内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门开了条缝。
林冰柠站在门后,穿着宽松的睡衣,银灰长发散在肩侧,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蓝眸却依旧清冷。
她额头隐隐泛红,眼尾有点倦意,却没有半点示弱。
她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念通知:
“……你要性欲处理?”
杨澈一噎。
他本想说“是啊”,可对上她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注意到她额头的红、鼻尖的淡粉,还有那股极淡的药味。
“……你发烧了?”
林冰柠没否认,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杨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冰柠为什么会发烧。作为罪魁祸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吊儿郎当的笑意忽然挂不住了。
“……我传染给你的?”
林冰柠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杨澈忽然有点受挫。
他本来想说“我给你拿点退烧贴吧”或者“我煮点姜汤给你”,可话到嘴边,却被她那句“你要性欲处理?”堵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
“……不是。我就是……看你烧了,也想给你拿点药片……”
前后矛盾。
要是真的想要给林冰柠拿药片,就说明杨澈已经知道林冰柠发烧了,那在这种情况下,一开始不会问林冰柠是不是发烧了。
林冰柠看着他。
蓝眸里没有温度,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已经有了。”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盒和水杯。
“既然不是性欲处理,就不用了。”
说完,她轻轻关上门。
“咔嗒”一声,很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杨澈胸口。
他站在门外,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