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惜羽刚被买进府,每天被逼着练舞、学琴……身体痛又吃不饱,偷偷躲去后院哭。
正巧听到一墙之隔也有孩童在哭。那就是到处流浪的容棣。
听他说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惜羽把仅有的馒头掰了一半,从残破墙洞递给他。
从此,他俩几乎每天都要见面分食,直到一年后惜羽被送进宫。
容棣本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她,谁能想到自己也被卖进宫。
那日大雨,他出宫为安娘娘办事,回来晚了,常走的角门落了锁,只能绕行。
经过荣贵妃宫院,一个女孩淋着大雨跪在青砖甬道上,哭的很伤心。
那么大的雨,那么绝望的人。
容棣心软了,撑了伞过去为她遮雨。
她抬起头,凄楚地看着他。
看到左眉间那颗红痣,容棣愣住了。
竟然是惜羽。
有些人,擦肩一程,转身再无归期。
有些人,兜兜转转,相逢山海难隔。
一开始,容棣接近她,目的并不纯。本想利用幼时情谊发展她成为暗桩。
谁知,她就是个傻的,对他毫无防备,问什么答什么,还像幼年时一派赤诚。时日久了,容棣已分不清对她是利用还是真心。
时辰不早了,惜羽不能呆太长时间,她迅速收拾了东西,叮嘱他,
“容棣,这两日我就不过来了,荣贵妃让我们准备为长公主生辰献舞。你有急事非要见我,去找小春子!”
容棣温柔叮嘱:“好,回去不要跑!”
再转个弯就到云曦宫了。
先皇薨逝后,无所出的妃嫔都殉葬了。安白蕊是个特例,还没来得及侍寝。穆长风力保她一命,和辅政大臣商议后,让她奉旨在云曦宫清修,不得擅出。
实在避无可避,容棣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安白蕊没穿鞋袜,散着长长的黑发。白色的寝衣襟带松散着,内里小衣若隐若现,十分不雅。
她浑不在意,斜倚在窗下,一口接一口喝着酒,地上已有一个空瓶。
容棣皱眉,低声斥责跪在一边的小宫婢灵芝:“都什么时辰了?还让娘娘穿着寝衣?”
灵芝战战兢兢回道:“太妃娘娘不让奴婢近身!”
“酒又是哪里来的?”
“太妃娘娘偷藏的!”
容棣无法,只得挥挥手让她出去。
他自己拿了帕巾,把她的纤足擦拭干净,穿上鞋袜,系紧了寝衣。
安白蕊睁开迷醉的双眸,笑起来:“容棣,你可回来了,本宫等了好久!”
她的头发又黑又密,容棣帮她挽了一个宫里最新流行的发髻。
“娘娘,小的去见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