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件披风娘娘做了整整两个月,眼睛都熬坏了。”
穆长风没接,
“容棣,这样牵扯,反倒惹她伤心。你不应该纵着她,要多规劝她。”
容棣攥紧包袱,眼底发潮。
“王爷,您误会娘娘了。娘娘说,对您从入宫那天就放下了,做这个只是为了感谢您多年的照拂相护。
小的自然知道纵着她不好。但娘娘真的太苦了,她困于深宫,悲喜无人在意。
替王爷和安尚书办事,保你们安危,是她唯一寄托。您就当帮她延命吧!”
穆长风长叹一声,示意袁平接下,嘱咐道,
“告诉安白蕊,好好活着!早晚本王会助她离开皇宫。”
回宫的路上,容棣故意慢慢御马。实在不想回去,他害怕看到娘娘眼里的失望。
路过锦和糕坊,他翻身下马,买了海棠酥和糯米团子,一份给娘娘,一份给惜羽。
有两日没见惜羽了,他有些心慌。
本来约好每日都要去司膳房后面的梨花树下见面,这段时日她总是不能准时来。
荣贵妃一向喜怒无常,她虽机灵,却也难免被罚。
容棣不急,端坐在梨树下的青石上,静静等待。
他抬头看,四月时开满枝头的梨花如今一朵也不见踪影,像从未来过世间一般。
等到明年四月,又会有新的繁花盛开,年复一年,代代更迭,逝去的再也无人忆起。
“容棣。”
惜羽拎了竹篮一路飞跑而来,粉色的裙裾翻舞,笑的眼弯如月。
“今日厨下做了茯苓软糕,我特意给你留了几块。”
她匆匆打开盖子,不顾额上渗出的细汗。
容棣拿帕子轻轻给她擦汗,又把她跑乱的钗正了正,低声责备:“何必要跑呢?万一摔了又要哭鼻子,我肯定等着你的。”
惜羽嘻嘻笑着拿出一块软糕,一分为二,塞到容棣嘴里一半,自己吃一半。
一只手还不忘去接他嘴边掉的渣,他极爱干净,容不得身上有一丁点脏污。
她也愿意看他干干净净。
容棣慢慢吃掉半块糕,又递过去买给她的糯米团子。
惜羽眼睛一亮,“你又出宫去了?”
边拆纸包边撅起嘴,有些怅然:“我也好想出宫!容棣,以后要是能和你一起出宫去街上逛逛就好了!”
容棣拉了她手,用帕子轻拭。
“好,以后咱们出了宫,我天天带你去街上逛!”
惜羽点点头,又捡了一个糯米团子,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半塞进容棣嘴里。
他一向不吃别人碰过的食物,惜羽除外。因为俩人幼时就这样分食。
他们是在荣府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