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想过跟三里说,其实我想依赖她,想她来帮我,但又怕她担心我、怕她也被扯上麻烦。我知道这样说很任性,可是…我怎么也没法坦然说出口。
不过追根结底,要是能说出来就好了,不至于现在这样两边都闹不和。
我最想避免的情况也出现了,连累了三里,樱川她们在这之后也会对三里有意见吧,会不会找三里的麻烦呢。
“叮铃…”上课铃响了,只能回去教室。
回到班后,正在和班上的人聊天的樱川停住话口,没给我好脸色看,自顾自地回到自己座位。正在和她聊天的那人讪讪地避开我的视线。
矛盾加深了,之前樱川只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现在变得刻意给我甩脸色。
要不要找老师,不过会有用吗?我已经想象到老师的那套说辞。
想起来为什么当初会和樱川认识?好像单纯只是因为小组任务凑到一起,聊得也算不上投机,只是刚好这样一个认识的机会,不知不觉就玩在一起了。相处下来她给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开玩笑没什么分寸,经常说出的话会让我不快,但其他方面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想着只是一些小毛病我便容忍了。
现在想来,在知道她会我让我不快,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应该说出来,或者就这样主动远离她。现在折腾下来变成不清不楚的关系,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想黑板报那件事…也许樱川讨厌我,不是从那件事开始的,那只是一个导火索,樱川从那时起开始确定了自己讨厌我。
当人开始讨厌另一个人后,那另一个人之后做的所有事都会被挑出毛病。所以在黑板报的事之后,我做的任何事都让樱川感到讨厌。
其实最早开始我们就互相对对方有意见,只是没说出来,樱川也一直在忍受我,直到在球场时我主动挑明真相,致使她爆发。
现在在班上的我,仿佛一条溺水的鱼。
放学后回到房间,今天不用去餐馆帮忙。午休与下午三里也没联系我,我是不是该跟她解释下呢,犹豫着打开手机。
三里的对话框显示着对方输入中,我赶忙坐起身,结果过了一会还是没信息发来。
聊天框中只显示着昨天的聊天内容。那时我和三里还没有闹矛盾的畅谈记录。
我钻进被窝,把头埋进被子里。
“南空,起床了?”母亲推门进来说。
原来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有点不舒服,请假一天吧。”我艰难地转过身。
“怎么了吗,姐姐?”优花从门边探头。
“没什么。”
“姐姐…我很担心你。”
“都说没什么了…”我没去看她。
随后房门合上,客厅不再有动静。我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三里…”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犹豫着不说出来,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该发火。
原来除了我以外三里还有别的朋友啊,我想起来中原同学躲在三里身后的模样。也确实,三里有别的朋友也不奇怪,我不是三里的唯一。
可是当时见到那一幕的苦闷感,我意识到说不定中原同学才是我最终没忍住发火的点。因为我喜欢三里?可三里总会有别的朋友,明明是这样没错。我真幼稚。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机振动了下。三里?我快速点开手机,发现只是广告新闻。
这一切都归咎于我,我不该期待三里主动来找我才对。可我到底是怎么了,全身提不起劲。
如果三里今天发现我没去学校会担心我吗?还是觉得无所谓呢?
昏昏沉沉直到中午,母亲电话我,“如果没生病的话就来餐馆帮忙吧?整天呆在房间里不太好。”
我想也是,这样呆下去没病也会得病的。
大概下午三点时,我起身出门,太阳高高悬挂空中。一点入秋的迹象都没有,热得让人想叹气,马路和人行道都被照得白花花的,似乎令眼睛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