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正打算换个方向再探,一抬头,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街角——素衣长剑,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竟是杨雪!
“杨师姐?”陈耀脱口而出。
杨雪闻声转头,见是他们二人,面上倒没什么惊讶,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你怎么在此处?”云知珩收了扇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杨雪道:“我私下接了个案子,要查长禾镇镇民失踪一事。”她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个来回,“你们呢?”
长禾镇民失踪?
陈耀与云知珩对视一眼。早些时云知珩便告诉过他附近失踪之事,如今杨雪接下的案子也是同一桩——这不谋而合得有些过分了。
“巧了。”云知珩淡淡道,“我们也正为这事来的。”
杨雪闻言,也不多问,只干脆利落道:“那便一起吧。”
陈耀却问:“不知杨师姐对这案子可有头绪?”
杨雪道:“并无太多。这案子是匿名托过来的,想来那人不想多惹是非,却又想要个真相。”
云知珩道:“得快些了。这案子几乎没什么线索,查起来怕是要费不少时日。”
三人三言两语便定了下来。可正要动身,杨雪却抬手一拦:“慢着,二位先随我去个地方。”
说罢她转身便走,也不解释去处。云知珩挑了挑眉,陈耀虽满腹疑惑,不知她要做甚,却也只好跟上。
三人穿街过巷,越走越偏。周遭的烟火气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墙阔瓦、朱门铜钉。陈耀抬头望去,只见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点金阁。
他微微一怔。金刹阁的宝库,他虽未亲至,却也听过名头。传闻阁中藏珍无数,金银玉石堆积如山,更有诸多灵器法宝,非阁中亲信不得入内。
杨雪却像回自己家一般,径直跨过门槛,连通报都不曾。守门的护卫见了她,非但不拦,反倒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让到一旁。
陈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瞧着身边的琳琅满目,不禁低声感叹了一句。
“杨师姐?你是……”
杨雪并未避讳:“家父扬鹰道人。”
扬鹰道人,杨青盛,名震一方的金刹阁主,玄武城里响当当的人物。而杨雪竟是其女。
杨雪边走边说:“我年幼时便习完了阁中功法,家父怕我多有余闲,荒废了修行,便让我再找个宗门加入。”她像是在担心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一些小事,二位莫要在意。”
陈耀倒心底生出一阵佩服:“杨师姐莫要自谦才是。”
三人一路拾级而上,直登顶层。这一路金碧辉煌,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缭乱。陈耀目不斜视,只跟在杨雪身后,心里却暗暗感叹:金刹阁的家底,当真是深不可测。
到了顶层,杨雪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头是一间不大的厢房,四壁空空,只正中一张紫檀木案,上边摆着几只锦盒。
杨雪随手打开两只锦盒,取出两枚金灿灿的耳坠,各递了一枚给陈耀和云知珩。
“拿着。”她语气平淡,像是在给同门分派丹药。
陈耀接过那耳坠,入手沉甸甸的,金光流转,隐隐有灵力波动。他抬头看向杨雪,满腹疑问还没出口,云知珩已先开了口。
“无功不受禄。”他将那耳坠在指尖翻了个面,似笑非笑,“杨姑娘这是要收买我们?”
杨雪面不改色:“我父亲知晓我要查长禾镇的案子,特意让我来顶层取几块赤金走。”她顿了顿,解释道,“长禾镇阴气重,这些赤金有护身之效。不是白给的,之后要还。”
云知珩闻言,也不客气,将那耳坠收入袖中,嘴上却仍不饶人:“那便多谢杨少阁主了。”
杨雪淡淡道:“不敢当。”
陈耀也跟着收好耳坠,鬼使神差问道:“这些赤金有什么来历么?那锦盒看样子有些年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