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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原谅（第3页）
程静鱼没接话。
“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程静鱼问，“我不问你，你从来不说。但这次我不问了——你也不用说。我只说一件事。”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她问你要不要道歉的时候没走，说不原谅了之后还是没走。你懂我的意思吗。”
傅宛宁没有说话。
海浪声把沉默拉得很长。
然后她说：“我不懂。”
程静鱼叹了口气，然后笑了。
“你这人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她拿起最后一串羊肉，没急着吃，“就是脑子太清楚别人欠你什么，太不清楚你欠别人什么。但这次——你欠了，她知道你欠了，她来找你了。这不是坏事。坏事是她根本不来。”
她把羊肉串塞进嘴里，嚼完了，用纸巾擦了擦手。
“当然这也不能抵消你对我隐瞒军情这个罪过。傅宛宁，你的初恋是你的客人，你刚才在前台差点原地升天，而我在来吃烧烤之前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不是我初恋。”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程静鱼说，“脸红得跟那盘烤虾似的。”
傅宛宁伸手去拿酒，程静鱼把瓶子挪开了。
“最后一口归我。你明天七点半要到前台。”
两个人沿着海边往回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海堤上一前一后地晃。远处有几艘渔船的灯火，海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的缎子。
程静鱼忽然停下来。
“宛宛。”
“嗯。”
“苏星染走的那年，你在寝室卫生间里哭了一整晚。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事。第二天你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去上课，我在你旁边坐了一整天，没敢问。”
程静鱼转过身看着她。
“这次我不走了。”
傅宛宁看着她，海风把程静鱼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的，她站在那里，像高中晚自习后等在她自行车后座边的那个样子。
什么都没变。
“行了，”傅宛宁说，“吃个烧烤搞得跟入党宣誓一样。”
程静鱼踹了她一脚。
两个人继续往回走。
路过民宿门口。傅宛宁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程静鱼发出疑问。
傅宛宁抬头。
201的窗户亮着灯。纱帘后面有一个人影，看不清在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
傅宛宁还没回答，201的灯灭了。
“……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