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牵绊,不纠缠,不承诺,不负责。
见光即散,刚刚好。
温予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极淡,冷冽又疏离:“你倒是活得最通透。”
江叙看着他,眼神微微弯起,顺势轻轻往温予的方向偏了偏身子。
原本偏向陆时衍的姿态瞬间调转,暧昧的重心悄然转移。
他侧身的时候,宽松的T恤下摆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腰线,线条干净好看。脖颈微微倾斜,修长的颈线拉出漂亮的弧度,灯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他抬眼直视温予清冷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轻的勾引,慵懒又撩人:“我只是不想太累。”
“倒是你,每次都看得最清楚,偏偏每次都不走。”
温予眼底没什么波澜,淡淡回视着他,语气疏离平静:“我在哪里,不影响你养鱼。”
“也不影响别人心甘情愿栽进来。”
这话一针见血,精准戳破全场所有人的处境。
陆时衍栽进来了,心甘情愿,清醒沉沦。
沈逾栽进来了,明知不该,无法抽身。
只有江叙站在局外,温柔垂钓,冷眼旁观。
只有温予站在边缘,清醒看戏,偶尔入局拉扯。
江叙不恼,反而笑得更软了些。
他缓缓抬起手,这次动作很稳、很慢,带着明确的暧昧意图。修长白皙的指尖伸过去,轻轻碰到温予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触碰的瞬间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微凉、细腻、短暂。
指尖贴着肌肤轻轻蹭了一下,动作细碎又撩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
“我没养鱼。”江叙轻声辩解,语气软软的,自带说服力,“我只是喜欢热闹,喜欢有人陪着。”
温予的手背很凉,骨节分明,皮肤细腻紧致。
被江叙温热的指尖轻轻蹭过的瞬间,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依旧是冷淡的语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随你怎么说。”
江叙的指尖没有立刻收回,就那样轻轻贴着,停留了两三秒。
短短两三秒,足够滋生无数暧昧,足够搅动全场所有人心绪。
左边的陆时衍,心脏骤然一沉。
刚刚落在他身上的温柔,刚刚专属他的近距离亲近,转瞬之间,就完完整整转移到了温予身上。
他眼睁睁看着江叙主动触碰别人,主动撩人,主动示好。
眼底刚刚亮起的细碎星光,瞬间一点点暗下去,温柔被冲淡,欢喜被碾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委屈。
他抿紧嘴唇,唇色愈发浅淡,胸口闷闷的,呼吸都变得滞涩。他很想开口,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很想奢求一点专属的偏爱。
可他不能。
他没有身份,没有立场,没有资格。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名分,本就只是夜里临时的相伴。
江叙的温柔本就不属于任何人,随时可以给任何人,随时可以收走,随时可以转移。
他只能看着,只能忍着,只能默默承受这份落空的失落。
陆时衍低声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压抑的沙哑,藏着满满的卑微:“你对他,比对我更放松。”
不是质问,只是陈述事实,带着小心翼翼的难过。
江叙转头看向他,眼神依旧温柔,没有敷衍,没有不耐烦,只是太过公平,太过公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