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傅斯衍,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季知遥的身上,慵懒地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温柔干净的人,最容易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惦记,难怪有人看得这么紧,半点都不肯放松。”
另一侧的沙发区域,陆昭依旧黏在厉骁的身侧,宽大的手掌一直搭在厉骁的肩头,时不时轻轻按压、缓慢摩挲,直白又大胆地撩拨从未停止:“你性格真好,沉稳坦荡,待人温柔,和你待在一起,真的很舒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厉骁低低笑出声,语气随性坦荡:“嘴倒是很甜,很会讨人开心。”
陆昭顺势转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侧的温予,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退让,却依旧不改试探的意味:“两位都是温柔通透的人,怪不得能够夜夜相伴,长久相守,实在是让人羡慕。”
温予指尖轻轻勾了勾厉骁的袖口,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打趣:“新来的,倒是很会讨人喜欢,嘴甜得很。”
蹲在两人身后的季逾,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厉骁,轻声开口,带着直白的邀约:“下次我来,可不可以一直跟着你们坐?深夜有人相伴,有人闲聊,才不会孤单难熬。”
厉骁随意地应声:“随意,这里随时欢迎。”
客厅角落的懒人沙发旁,苏逾全程黏着乖巧的苏念,指尖时不时轻轻触碰苏念的手背、衣角、发梢,小动作细腻又暧昧,柔声细语不断,温柔的试探层层递进:“你平时熬夜,会不会害怕深夜的安静?会不会觉得孤单?”
苏念乖乖地轻轻摇头,圆眼里满是纯粹:“有顾星辞哥哥陪着我,我就一点都不害怕。”
苏逾转头,目光温柔地看向一旁的顾星辞,语气带着隐晦的撒娇与试探:“哥哥平时很宠他对不对?那我也想陪着他,和你们一起熬夜,一起发呆。”
顾星辞指尖轻轻揉着苏念柔软蓬松的发顶,语气温柔有度,带着清晰的分寸感:“他喜欢安静,性子软糯,别随意闹他。”
一旁挨着顾星辞落座的程屿,肩头紧紧贴着顾星辞的臂膀,轻声撩拨,语气直白缱绻:“哥哥这么温柔体贴,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还是只对自己在意的人特殊?”
顾星辞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干净阳光的少年,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坦荡直白:“只对值得的人好。”
靠墙的位置,秦砚依旧围着温景然不断试探撩拨,眼神慵懒温柔,语气暧昧撩人:“你性子太软,太过温柔,最容易被人小心翼翼护着,也最容易让人忍不住心动。”
温景然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回应:“我只是习惯了安静,不喜欢争抢热闹。”
谢临舟微微俯身,狭长魅惑的眼眸直直锁着温景然的眉眼,鼻尖几乎轻轻擦过对方的额发,随即抬眼,对着秦砚语气清冷警告:“离他远点,不要随意撩拨、试探。”
秦砚慵懒地轻笑出声,语气玩味十足:“这么宝贝护着,难怪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侧边藤椅上,温叙全程挨着陆时予,手肘时不时轻轻相互蹭擦,两人低声闲聊,温柔的氛围层层包裹:“哥哥在这里待了很久吧?看你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陆时予温柔浅笑,轻声回应:“算是老客了,看惯了深夜来人、离人,看惯了心事翻涌、执念纠缠。”
温叙轻声感慨,语气温柔通透:“深夜最能看清人心百态,有人洒脱肆意,有人执念深重,有人夜夜安稳相伴,有人夜夜独自失眠煎熬。”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晚风渐渐放缓,落地灯的暖光依旧轻轻摇曳,客厅里各处新客与常客之间的暧昧拉扯、低语撩拨、肢体触碰渐渐收敛,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悄然落在沙发中央,那个整夜失神、失眠难安的沈砚身上。
满室新老客人的暧昧喧嚣尽数平息,全场陷入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安静旁观,无人打扰,无人打断,安静地听着沈砚轻哑的嗓音,缓缓吐露整夜缠绕不休、无法挣脱的执念心事。
江叙的掌心始终牢牢包裹着沈砚微凉的手腕,温热的触感持续不断,低声耐心地再次追问:“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执着下去,一直自我折磨下去,直到什么时候?”
沈砚缓缓抬眼,眼底带着清醒的固执与沉沦,语气轻声却笃定无比:“我不知道,我没有答案。我只知道,他昨夜回头时那一瞬间的温柔,我隔夜难忘,彻夜铭记。明明只是短暂的低头示弱,只是片刻的迁就温柔,却足够让我整夜失眠,反复回想,念念不忘。”
沈聿坐在一旁,轻声温和开口劝慰:“执念太重,会困住自己很久,会消耗自己所有的情绪与温柔。”
沈砚轻轻垂眸,指尖紧紧攥着身上的白色短袖衣角,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沉沦:“可有些温柔,只要见过一次,记了一次,就会刻进心底,根本忘不掉。我以为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彻底释怀,可仅仅一夜重逢,所有强行伪装的放下,就全部崩塌了。”
许嘉言隔着空位,温柔轻叹出声,语气通透又心疼:“世间深情,大抵都是如此。一朝心动,岁岁难忘,隔夜温柔,执念一生。”
江叙看着他脆弱又固执、清醒又沉沦的模样,心底酸涩与心疼翻涌不休,他微微俯身,靠近沈砚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柔暧昧地拂过对方的耳廓,低声温柔哄劝,语气里带着隐忍的告白:“别再想他了,好不好?他能给你的温柔,我也可以给你。他能陪你的无数个深夜,我夜夜都在这里,从未离开。”
沈砚微微侧过头,近距离对上江叙深沉认真、眼底满是在意的眼眸,心口轻轻震颤,心底泛起细微的动容,却依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直白坦诚,没有丝毫犹豫:“不一样的。我心底的这份执念,自始至终,只针对他一个人。”
直白的拒绝,坦诚的偏爱,让这场深埋心底的单向执念,彻底定型,再也无法更改。
他可以坦然接纳所有人给予的温柔陪伴,可以接纳满室所有人的暧昧善意、隐晦偏爱,可心底扎根最深的心动、牵挂、执念与深情,自始至终,只属于那个归来的旧人陆寻一人。
隔夜温柔,一朝难忘。
深夜失眠,皆是执念。
少年深藏心底的深情、偏执、不甘与沉沦,在这个寂静温柔的深夜彻底显露,无声扎根,来日岁岁缠绕,无休无止。
满室高矮错落的人影,安静地旁观着这一切,新客收敛了试探撩拨,常客默然安静相伴,满室的暧昧、温柔、拉扯、暗流,全都在此刻收敛,尽数衬托着这一份独一无二、辗转难眠、隔夜难忘的单向执念。
夜风轻轻拂动落地的窗帘,暖黄的灯光依旧温柔摇曳,长夜漫漫,心事绵长。
有人夜夜沉浸热闹暧昧,有人夜夜安稳相拥相伴,唯独他一人,夜夜执念于那一份隔夜难忘的温柔,夜夜为一人失眠沉沦,在漫长的深夜里,独自承受着深情带来的煎熬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