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逾慢悠悠走到单人沙发落座,姿态慵懒散漫,双腿随意交叠,后背慵懒倚靠,抬眼直直看向忙碌的温辞,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缱绻撩人,语气温柔绵长:“老板性格也太好了,待人这么温柔细致,难怪大家都愿意留在这里。”
温辞逐一拿起水杯,开始逐一递水,依旧是一视同仁的周全,无差别的温柔,无特殊的偏爱。
他最先将一杯温水递向最安静温顺的许砚。
许砚连忙下意识抬手接过,指尖慌乱间精准碰到温辞温热的指尖,肌肤相触的瞬间,他耳尖瞬间爆红,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下意识微微低头,睫毛慌乱垂落,指尖攥紧杯壁,轻声细语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少年纯粹的腼腆与慌乱格外显眼,细微的肢体反应,让这场暧昧拉扯多了一层干净纯粹的心动。
温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眉眼温柔浅浅弯起,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廓边缘,动作轻柔,转瞬撤离,语气柔和:“不用客气,夜里别着凉。”
无意的肢体触碰,无差别的温柔安抚,落在许砚心底,却瞬间掀起巨大涟漪。
下一瞬,温辞手持水杯,递向冷冽沉稳的江彻。
江彻抬手接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慌乱,指尖却刻意停留半秒,宽厚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温辞细腻柔软的指腹,触碰克制却带着明确的试探与占有欲。他掌心微微发力,短暂握住温辞的指尖一瞬,才缓缓松开收回,低沉的嗓音带着冷冽的磁性,目光牢牢锁在温辞温润的脸上,一瞬不瞬:“多谢。”
温辞坦然收回手,神色不变,继续将水杯递向慵懒撩人的苏逾。
苏逾抬手接水时,动作刻意放缓,修长温热的手掌,直接轻轻覆在温辞的手背上,完整贴合,停留两秒之久,指尖轻轻摩挲温辞细腻的肌肤,暧昧直白,不逾矩却足够勾人。他眉眼笑意缱绻,微微歪头,语气慵懒撩人:“辛苦你啦,温柔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靠近。”
温辞面不改色收回手,指尖轻轻擦过苏逾的指缝,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全盘接纳所有人的亲近试探,全盘温柔回应,从不拒绝,从不特殊,任由暧昧肆意滋生,任由拉扯层层加剧。
六人全数落座,全新的多角羁绊彻底成型。
旧人的长年拉扯尚未落幕,新人的心动试探已然疯狂生长,肢体暧昧、言语交锋、情绪内耗瞬间翻倍,空气里的张力紧绷到极致。
陆屿看着苏逾方才刻意贴合的触碰,眼底最后的慵懒笑意彻底褪去,指尖攥紧水杯,骨节泛白,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挑衅与醋意,目光直直看向苏逾:“你倒是自来熟,刚进来就敢随意亲近。”
苏逾转头看向面色紧绷的陆屿,笑意依旧不变,松弛坦荡,身体微微侧倾,姿态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温柔的人,值得亲近一点,不是吗?”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目光扫过温辞,直白宣告自己的心思。
“温柔是大众的,不是你的专属。”陆屿淡淡开口,语气冷硬几分。
“大众的温柔,就代表人人可近,人人可试探。”苏逾微微歪头,眉眼温柔却带着锋芒,视线与陆屿在空中对峙,“你能守着靠近,我自然也能,公平得很。”
两人言语轻轻交锋,暗潮涌动,肢体虽未触碰,气场却已然激烈拉扯。
沈叙闻声轻轻抬眼,清冷目光落在对峙的两人身上,指尖愈发紧绷,冷白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不善争执、不善拉扯、不善直白试探,只能任由局势越来越复杂,任由心底的疲惫层层堆叠。长期悬浮的暧昧拉扯,早已把他的情绪磨得愈发沉默,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却偏偏是所有人里,内耗最深、执念最沉的一个。
江彻坐在一旁,冷眼旁观整场拉扯博弈,薄唇微抿,指尖缓慢敲击大腿,低声冷硬开口,一句话精准戳破所有人的执念与困境:“没必要争。”
他语气直白锋利,不带半分多余情绪,“他的心不在任何人身上,争来无用,试探也是白费。”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陷入短暂死寂。
所有人心底都清楚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所有人都不肯彻底放手,依旧日复一日沉溺、拉扯、试探、消耗。
苏逾轻轻叹气,慵懒地靠回沙发靠背,眉眼间的笑意淡去些许,语气无奈又纵容:“道理谁都懂,可这份温柔太磨人,一旦沾染上,根本戒不掉。”
许砚坐在最边上,温顺干净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少年独有的懵懂柔软:“这里的氛围,确实让人很安心,不知不觉,就不想离开了。”
他指尖依旧攥着温热的水杯,耳尖残留淡淡的泛红,已然悄然入局,心甘情愿被卷入这场无解的暧昧内耗之中。
温辞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平静承接五个人各不相同、却同样滚烫的目光。
陆屿炙热疲惫,指尖藏着隐忍的占有欲;沈叙清冷隐忍,眼底藏着求而不得的酸涩;江彻冷冽试探,周身藏着旁观后的悄然沦陷;苏逾温柔撩人,眼底藏着直白的贪恋;许砚温顺懵懂,心底藏着干净纯粹的眷恋。
五份心意,五种情绪,五重拉扯,尽数落在他一人身上,而他依旧温润安然,清醒自持,温柔予众人,无心亦无偏。
他轻轻开口,语气温和平稳,试图安抚全场躁动的情绪:“坐着放松就好,不用想太多,随意一点。”
陆屿死死看着他,眼底满是浓重的无奈与倦怠,身体微微前倾,指尖隔着茶几,轻轻勾了勾温辞垂落的指尖,肢体触碰直白缱绻,语气压抑许久的疲惫尽数爆发:“你永远只会说这句话。”
“一次次让我们别想太多,可你的每一次温柔、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无差别的体贴,都在让人忍不住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