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我没心没肺,开朗强悍,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打不倒我,不会委屈,不会累,不会脆弱。他们都习惯了我永远坚强,永远强悍,永远笑着扛下一切,没人问过我,累不累,难不难过,想不想示弱,想不想撒娇。”
“我装了七年,装了七年的坚强强悍,装了七年的没心没肺,久到我自己都信了,久到我都忘了,我也会累,也会委屈,也会脆弱,也可以撒娇,可以不用一直这么强悍,这么硬撑,可以不用一直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林深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包容,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足够的允许,足够的温柔。
“没关系,在这里,你不用装作大大咧咧,不用装作强悍坚强,不用装作天不怕地不怕,不用怕丢人,不用怕被笑话。你可以委屈,可以难过,可以脆弱,可以崩溃,可以撒娇,可以示弱,可以不用一直这么硬撑。”
“没人会笑话你,没人会觉得你矫情,没人会觉得你丢人。我们都会安安静静陪着你,包容你的所有情绪,包容你的脆弱,包容你的撒娇,包容你的不坚强。”
男人听到这句话,一直强撑着的、强悍坚强的外壳,瞬间彻底崩塌。
他再也装不出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爽朗模样,低下头,靠着椅背,死死捂住脸,一直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着声音,哭了出来。这是他来北京七年,第一次,不用装作强悍坚强,不用装作没心没肺,不用怕丢人,不用怕被笑话,放心地,露出自己的委屈、脆弱与孩子气。
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沙哑哽咽,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卸下所有强悍伪装,撒了娇,示了弱。
“我真的装得好累啊……我也不想一直这么强悍,一直这么硬撑,我也想撒娇,想耍赖,想有人跟我说,没关系,不用硬撑,不用坚强,你可以哭,可以撒娇,可以不用这么累……”
他假装坚强强悍了七年,硬撑了七年,扛了七年,终于在这间小小的蓝寓里,在这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前,想起了自己也可以脆弱,也可以撒娇,也可以不用一直这么强悍,这么硬撑。
林深没有再多言,只是安静陪着他,不打扰,不评判,不笑话,给他足够的包容,足够的温柔,足够的安全感,允许他,暂时放下强悍与坚强,放心地脆弱,放心地撒娇。
吱呀——
木门再次轻响,一位常客推门而入,林深目光淡淡掠过,对方安静落座,全程无声,不再多写。
第四个新客人缓步走入,带着一身清冷疏离、沉稳克制、永远不动声色的模样,沉静从容地走了进来。
男人身高一百八十九公分,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天生衣架子,体态端正优雅,脊背笔直如松,肩背平整紧实,腰腹纤细无赘肉,四肢修长匀称,线条干净利落,气质清冷矜贵,沉稳克制,永远不动声色,永远情绪稳定,永远清冷疏离,永远装作无坚不摧、万事尽在掌控的坚强模样,从来不肯流露半分情绪,半分脆弱,半分软肋。上身穿着一件质感高级的黑色高领针织衫,面料贴身柔软,衬得脖颈修长挺拔,下颌骨线条锋利清晰,五官立体冷感,眉眼狭长深邃,瞳色墨黑平静,永远面无表情,永远清冷克制,永远不动声色,哪怕眼底满是疲惫与孤寂,也依旧维持着清冷沉稳、无坚不摧的坚强模样,不肯有半分松懈,半分失态。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直筒西装长裤,裤线笔挺熨帖,衬得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清冷、沉稳、克制、疏离,永远情绪稳定,永远不动声色,永远自己扛下一切,从来不示弱,不撒娇,不依赖任何人,不流露半分脆弱与情绪。
他轻轻合上门,动作从容轻柔,站在门口片刻,目光清冷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波澜,脊背始终笔直如松,周身始终维持着清冷沉稳、无坚不摧的气场,没有半分松懈。他缓步走向吧台,步伐从容沉稳,姿态优雅克制,全程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维持着百分百的体面、坚强与克制。
林深抬眼,语气温和平稳,不带半分压迫,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包容。
“晚上好。”
男人在吧台前从容落座,腰背笔直,坐姿端正优雅,没有半分倚靠,没有半分松懈,双手平稳放在膝盖上,动作克制规范,周身始终维持着清冷沉稳、不动声色、无坚不摧的模样,不肯露出半分情绪,半分脆弱。他的声音低沉清冷,磁性平稳,没有半分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万事尽在掌控,永远都能自己解决一切,永远都不会示弱,不会崩溃,不会撒娇。
“晚上好。一杯温水,谢谢。”
林深将温水轻轻推到他面前,动作平稳轻柔,语气温柔包容。
“慢用,不用一直这么紧绷,在这里,可以放松一点。”
男人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动作从容平稳,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失态。他将水杯放在面前,坐姿依旧端正优雅,周身依旧清冷紧绷,始终维持着,无坚不摧、情绪稳定、不动声色的坚强模样。
“多谢。”
林深看着他永远清冷克制、永远不动声色、永远情绪稳定、永远自己扛下一切的样子,轻声开口,不窥探,不追问,语气温柔淡然。
“你永远都这么清冷克制,不动声色,情绪稳定,万事尽在掌控,永远自己扛下一切,从来不示弱,不撒娇,不流露半分情绪,半分脆弱,永远装作无坚不摧的样子。”
男人清冷平静的眼底,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波,声音依旧低沉清冷,没有半分起伏,克制平稳。
“身处这个位置,就必须这样。要情绪稳定,要不动声色,要无坚不摧,要自己扛下所有事,不能示弱,不能失态,不能流露脆弱,更不能撒娇,不能依赖任何人。”
林深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戳中他藏了十几年的、最孤寂也最疲惫的心事。
“可是你也会累,也会孤单,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也会有情绪,也会有软肋,也想示弱,也想撒娇,也想依赖别人,也想有人跟你说,没关系,不用撑着,不用坚强。”
“你假装情绪稳定,假装无坚不摧,假装不动声色,假装坚强了太久,久到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你不需要任何人,永远都能自己解决一切,久到你自己都忘了,你也可以脆弱,可以撒娇,可以不用一直这么硬撑,可以不用永远这么情绪稳定,这么不动声色。”
男人垂着眼,看着杯里平静的水面,长久地沉默着。一直笔直如松的脊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松动,一直清冷平静、无坚不摧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藏了十几年的疲惫、孤寂、委屈,再也藏不住,悄悄溢了出来。
他今年三十三岁,来北京整整十五年。
从孤身一人一无所有,到现在身处高位,掌控全局,这十五年里,他从来没有示弱过,从来没有失态过,从来没有流露过半分情绪,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撒过娇,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我好累,我撑不住了,我想依靠一下”。
从小他就被教育,要沉稳,要克制,要坚强,要自己扛下一切,不能情绪化,不能示弱,不能依赖别人,不能流露软肋。来到北京这座城市,身处高位之后,更是逼着自己,必须情绪稳定,必须不动声色,必须清冷克制,必须无坚不摧,但凡有一丝失态,一丝示弱,一丝脆弱,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就会被人踩在脚下。
所以他逼着自己,永远情绪稳定,永远不动声色,永远清冷克制,永远自己扛下所有压力、所有风雨、所有难处、所有孤寂。再累,再难,再孤单,再撑不住,都自己咬牙扛着,自己消化,自己治愈,从来不肯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半分情绪,半分脆弱,半分软肋,更不敢撒娇,不敢示弱,不敢依赖任何人。
下属都敬畏他,觉得他沉稳克制,深不可测,无坚不摧,天大的事,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解决,永远情绪稳定,永远不动声色。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强大独立,不需要任何人,永远都能自己解决一切,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包容,不需要温柔,不需要依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情绪稳定,所有的不动声色,所有的清冷克制,所有的无坚不摧,全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