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冷风裹挟着深夜的寒气灌进来,两位熟客推门而入,林深目光淡淡掠过,众人安静落座,全程无声,不再多写。
第三个新客人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阳光硬朗、故作强悍的模样,大步走了过来。
男人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体格结实匀称,肩宽腰挺,常年坚持运动健身,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胸膛宽厚,手臂结实有力,手掌宽大厚实,指节粗实分明,整个人看起来阳光、硬朗、大大咧咧、充满活力,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打不倒,永远没心没肺,永远坚强强悍,从来不会示弱,从来不会崩溃,从来不会撒娇。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随意搭在脑后,脖颈结实宽厚,下颌线条方正硬朗,眉眼浓黑明亮,总是带着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笑意,永远装作天不怕地不怕、无坚不摧的强悍模样,哪怕眼底满是疲惫与委屈,也依旧装作毫不在意、坚强强悍的样子。下身穿着一条黑色束脚工装裤,裤型利落,衬得双腿笔直有力,迈步时步伐大步流星,干脆利落,浑身都透着一股,天塌下来都能扛住的强悍与坚强。
他反手把门关上,动作干脆利落,大大咧咧地走到吧台前坐下,屁股重重落在椅子上,身体向后一靠,装作满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样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浑身都透着,无坚不摧、永远坚强强悍的气场,不肯露出半分脆弱,半分委屈。
林深抬眼,语气温和平稳,不带半分打量,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包容。
“晚上好。”
男人抬眼,脸上挂着爽朗大大咧咧的笑意,声音洪亮爽朗,装作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浑身都透着强悍与坚强,没有半分脆弱。
“晚上好!老板,来杯温水,暖和暖和!”
林深推水过去,动作平稳轻柔,语气温柔淡然。
“温水,温度刚好。”
男人拿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大大咧咧地笑着,装作毫不在意、没心没肺的样子,浑身都透着,永远坚强强悍、不会被任何事打倒的气场。
“得劲!谢了老板!”
林深看着他故作大大咧咧、故作强悍坚强、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轻声开口,不追问,不窥探,语气温柔淡然。
“你一直都装作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无坚不摧的样子,永远坚强强悍,从来不示弱,不崩溃,不撒娇,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脆弱与委屈。”
男人脸上爽朗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
“嗨!咱大老爷们,就得坚强,就得强悍,就得扛事!不能示弱,不能哭,不能撒娇,那多丢人啊!就得装作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打不倒的样子!”
林深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戳破他装了很多年的、强悍坚强的外壳。
“可是你一点都不在乎吗。你装作大大咧咧,装作满不在乎,装作天不怕地地,无坚不摧,其实只是在假装坚强。你把所有的委屈、难过、脆弱、孤单,全都藏在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面,不敢示弱,不敢崩溃,不敢撒娇,怕被人笑话,怕被人觉得不坚强,怕被人觉得丢人。”
“你假装强悍坚强了太久,久到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你没心没肺,什么都打不倒,久到你自己都忘了,你也会累,也会委屈,也会脆弱,也可以撒娇,可以不用一直这么强悍,这么硬撑。”
男人脸上大大咧咧的爽朗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靠着椅背,脸上的满不在乎,彻底消失,眼底满是藏了很多年的疲惫、委屈与酸涩。一直装作强悍坚强、大大咧咧的他,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藏在底下的,柔软与脆弱。
他今年二十九岁,来北京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他永远都是身边人眼里,最阳光开朗、最大大咧咧、最坚强强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从小家里就教育他,男孩子要坚强,要强悍,要扛事,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撒娇,不能矫情,要做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无坚不摧的男子汉。
来到北京之后,他更是逼着自己,装作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无坚不摧的样子。不管遇到什么难事,什么委屈,什么压力,都装作毫不在意,笑着扛过去,从来不肯示弱,从来不肯崩溃,从来不肯跟任何人撒娇,从来不肯露出半分脆弱与委屈。
他怕被人笑话,怕被人觉得矫情,怕被人觉得不坚强,怕被人觉得丢人,所以他把所有的委屈、难过、脆弱、孤单、疲惫,全都死死藏在大大咧咧、阳光强悍的外表下面,自己咬牙硬扛,自己消化,自己治愈。
朋友都说他没心没肺,开朗强悍,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打不倒他,从来不会矫情,从来不会示弱,从来不会崩溃。同事都说他靠谱坚强,再难的事,他都能笑着扛过去,永远情绪稳定,永远强悍可靠。
所有人都觉得,他没心没肺,无坚不摧,永远坚强强悍,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包容,不需要温柔,不会委屈,不会累,不会脆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大大咧咧,所有的阳光开朗,所有的强悍坚强,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也会累,也会委屈,也会崩溃,也会难过,也会孤单,也想示弱,也想撒娇,也想跟人说“我好累,我好委屈,我撑不住了,我想耍赖想撒娇”。
可是他不敢。
他怕被人笑话,怕被人觉得矫情,怕被人觉得不坚强,怕被人觉得丢人,所以他只能一直装作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无坚不摧的样子,一直硬撑,一直假装坚强强悍。
他装了七年,装了七年的没心没肺,装了七年的强悍坚强,久到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打不倒。
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也会累,也会委屈,也会脆弱,也可以撒娇,可以不用一直这么强悍,这么硬撑,可以不用一直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男人沉默了很久,一直洪亮爽朗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与酸涩,再也装不出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强悍模样。
“我从小就被说,男孩子要坚强,要强悍,要扛事,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撒娇,不能矫情,不然就丢人,就不像个男子汉。”
“来北京之后,我更不敢示弱,不敢崩溃,不敢撒娇,不敢露出半点脆弱。我只能装作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打不倒的样子,不管遇到什么委屈,什么难事,都自己笑着扛过去,自己消化,从来不肯跟任何人说,怕被人笑话,怕被人觉得矫情,怕丢人。”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却依旧强行忍着,不肯落下,不肯彻底卸下强悍坚强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