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站起身,深色棉质长衫的衣角,轻轻扫过藤椅的扶手,动作依旧轻缓无声,一步一步,缓步走到玄关处。
没有立刻透过猫眼去看,我停顿了两秒,平复了心底翻涌的、尘封了五年的情绪,才微微俯身,看向门外。
只一眼,我就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
也看清了这个,让我放弃一切、开起这间蓝寓、用三年坚守来偿还遗憾的人。
门外的男人,安静地站在门前,身姿站得笔直挺拔,没有依靠墙壁,没有半分局促慌乱,周身气场沉稳内敛,像一座沉静的山,即便身处漆黑的楼道里,也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身高约莫一米九五,是远超常人的挺拔身形,肩背宽阔厚实,腰背笔直如松,是常年在严苛环境里历练出来的、极具力量感的健硕体格,宽肩窄腰,身形挺拔伟岸,没有半分臃肿拖沓,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沉稳的力量感,却又收敛着所有锋芒,不显半分攻击性。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长度及膝,面料垂顺挺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领口整齐地扣着,衬得他脖颈修长,身姿愈发挺拔。大衣里面是一件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宽阔饱满的胸肌、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袖口整齐收起,露出一截线条硬朗、肤色是冷调浅麦色的手腕,手腕上没有任何饰品,干净利落。下身是一条笔挺的黑色休闲西裤,裤线笔直,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一尘不染,没有半点市井风尘,周身透着身居高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却又在看向房门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愧疚、落寞与温柔。
他的头发是乌黑利落的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凌乱,额前没有碎发,露出光洁饱满、宽阔平整的额头,鬓角修剪得干净利落,透着沉稳严谨的气质。只是凑近了看,能清晰地看到,他乌黑的发间,隐隐藏了几根刺眼的白发,在昏沉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白发。
都是这五年,日夜难安、愧疚难平熬出来的。
缓缓抬眼的瞬间,我看清了他完整的容貌。
脸型是棱角分明的窄长脸型,轮廓深邃立体,下颌线如刀刻一般笔直锋利,从颧骨到下巴的线条硬朗利落,没有半分柔和,眉骨高耸突出,眉形是浓密硬朗的剑眉,眉峰凌厉,眉尾笔直,不怒自威,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可此刻,那双凌厉的眉毛,却微微下压着,带着化不开的愧疚、落寞与心疼,眼窝微微凹陷,是长期失眠、昼夜难安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睛是极深的墨黑色瞳仁,眼型是狭长锐利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原本应该是凌厉逼人、气场强大的眼睛,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锋芒,没有半分强势,只剩下满满的愧疚、自责、心疼、落寞,还有压抑了五年的、深沉厚重的思念。眼底布满了清晰的红血丝,眼白带着淡淡的浑浊,浓重的青黑挂在眼下,一看就是五年里,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踏实的觉。睫毛很长,浓密硬朗,却无力地垂着,遮盖住眼底翻涌的、不敢表露的情绪。
鼻梁高挺笔直,山根宽阔凌厉,鼻头方正,鼻翼线条干净,呼吸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嘴唇偏厚,颜色是淡淡的冷白色,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唇线绷得笔直,嘴角自然向下,没有半分笑意,整张脸帅得极具压迫感,硬朗凌厉,气场强大,是一眼就能让人心生敬畏的长相,可此刻,这份凌厉与气场,尽数被愧疚与落寞覆盖,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自责,每一寸轮廓,都写着五年里的煎熬与悔恨。
他站在门前,身姿笔直挺拔,一米九五的伟岸身形,在漆黑的楼道里,像一棵挺拔的青松,双腿自然分开,与肩同宽,站姿沉稳端正,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修长宽大,骨节硬朗分明,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掌控大局、经手大事留下的痕迹,此刻,双手却微微收紧,骨节泛出淡淡的白色,连硬朗的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他周身气场沉稳强大,可每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都在暴露他心底的紧张、愧疚与不安。
他站在我门前,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带着五年的愧疚,来见一个,被他亲手毁掉人生,却又用三年日夜,默默救赎了无数人的旧人。
他叫沈砚。
是我曾经的同门师兄,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是曾经和我一起,站在行业顶峰、共享万丈光芒的人,也是那场意外里,唯一活下来,却也愧疚了五年的人。
更是我放弃一切,开这间蓝寓隐秘小屋,最根本,也最唯一的原因。
我收回目光,指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缓缓转动,轻轻拉开了房门。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没有回避。
五年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房门打开的瞬间,暖蓝色的昏光从玄关溢出去,稳稳地落在门外沈砚的身上。
他猛地抬眼,狭长锐利的凤眼,直直看向我,墨黑色的瞳仁里,瞬间翻涌起汹涌的情绪,愧疚、心疼、自责、思念、错愕、不安,尽数涌了上来,笔直挺拔的身子,肉眼可见地狠狠一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微微停滞。
他看着我,看着我身上宽松朴素的深色棉质长衫,看着我身处这偏僻破旧的老楼、昏暗狭小的玄关,看着我褪去了所有光芒、眉眼平静无波的模样,眼底的自责与心疼,浓得快要溢出来,瞬间就红了眼眶。
五年前,我是站在聚光灯下、满身锋芒、意气风发、被所有人捧在顶峰的人。
五年后,我是隐于市井、深夜守着一间隐秘小屋、不问世事、平静无波的店长。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皆是因他而起。
我没有说话,没有露出半分怨恨,没有半分失态,只是往旁边安静地让了半步,语气平静淡然,像对待每一个深夜到来的普通客人一样,温和,平稳,没有波澜。
“夜里风凉,先进屋吧。暗号对上了,这里是蓝寓,安全。”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沈砚的心里。
他身子再次一颤,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硬朗凌厉的脸上,满是愧疚与酸涩,许久,才用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五年的煎熬。
“阿深……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