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產出!为了领主大人!!”
那几千名工人发出了一种极其朴素、却又充满了求生欲的吶喊。他们熟练地將探针刺入了那张画布。
嘶————!
画布上那深红色的墨跡,在那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只由破碎法则构成的血色巨手,从墨跡中疯狂地伸出,试图將这些入侵者拉入那永恆的逻辑循环中。那是一种名为“绝望”和“混乱”的原始诅咒,是造物主当年在画错这一笔时,残留下的极度厌恶之情。
若是换做监管会的执行官,哪怕是圣银战队,面对这种级別的“原始恶意”,恐怕瞬间就会被同化成一张废纸。
但晨星帝国的这些拆迁工,他们身上穿的不是神甲,而是——“因果垃圾背心”。
陆承洲早在那“因果纸山”被磨碎成浆的时候,就给每一个工人的工作服里,掺入了上百份“失败文明”的结局残渣。
这种材质的逻辑逻辑很简单:“我已经烂透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那些血色巨手抓在工人们身上,就像是强酸落入了粪坑。原本那足以解构一切的恶意,在接触到这些“文明垃圾”製造出的、充满了平庸与琐碎气息的防护层时,竟然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由於“审美疲劳”而导致的攻击失效。
“给老子……注浆!!!”
隨著工头的一声暴喝。
几百根黑金软管同时发力,一种呈现出暗紫色、粘稠得像机油一样的、由陆承洲亲手调配的“晨星密封胶”,被疯狂地灌入了那张画布的“伤口”中。
这种胶水里混合了赵寧的玄冰本源和陆承洲的《血神经》煞气。它唯一的左右就是——“强行闭合逻辑”。
不管你这里以前画错了什么,不管你这里有多少逻辑漏洞。只要老子这一层胶水糊上去,你就得给我变成一段稳定的、可以被机器读取的“物理常数”。
父神看著那一块原本正不断向外溢散能量的“红墨跡”,在短短半刻钟內,竟然被这些像土匪一样的工人,硬生生地用胶水给抹平了,甚至还在这上面搭建起了一个带烟囱的临时提炼站,他那一直保持著颓废优雅的脸,终於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陆承洲……你竟然……你竟然用这种卑贱的手段……去侮辱这种『高维的混乱?”
父神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了。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那把油漆刷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道足以切断千万因果的白光。
“既然你喜欢这堆废料,那我就让你看看,废料在『重塑时的重量!!!”
刷子猛地一扫。
整张宇宙画布在这一刻,竟然被父神强行掀起了一角。
那一角画布的重量,等同於三千个大千世界在同一秒钟內爆炸的总和。它带著一种绝对的物理压制,铺天盖地地朝著那悬浮在半空的晨星纺锤砸了下去。
“重量?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重量。”
陆承洲在那狂风中屹立不动。他看著那足以拍碎星空的画布一角,並没有拔出笔,而是对著身后的赵寧打了一个响指。
“赵寧,开启『逻辑防弹衣二型。让那帮高管们看看,咱们这些捡破烂的,到底攒了多少『废铁!”
“指令確认。全量『因果冗余包……投放!!!”
轰!!
在那画布落下的前一微秒。
原本漆黑的晨星纺锤周围,突然凭空爆发出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厚达万里的“逻辑厚度”。
这些“厚度”不是护盾,而是——垃圾堆。
那是陆承洲在攻克银色高塔、拆迁度假区时,故意没有熔炼掉的所有“无用代码”和“审美垃圾”。从废弃的马桶图纸到失败的英雄传记,从变质的圣光到发霉的因果纸。
陆承洲把这些几亿年来宇宙產生的、连造物主都懒得看一眼的垃圾,通过一种极其复杂的“堆叠算法”,强行固化在了纺锤帝国的周围。
画布重重地砸在了这些垃圾堆上。
並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於“一记重拳砸进了一大堆棉花糖”里的、沉闷且无力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