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
花海。
一个模糊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深情款款地凝视著她。
那张脸一会儿像林凡,一会儿又像从教会壁画里裁下来的英俊骑士。
男人握住她的手,说著让人牙酸的话。
“薇尔莉特,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光。”
“为了你,我愿意背叛世界。”
“不要再做勇者了,做我的女人吧。”
撕裂般的剧痛中,薇尔莉特硬是怔了一瞬。
什么鬼?
下一幕更离谱。
幻境中的她穿著一条白得晃眼的长裙,站在某座花园里,娇羞地低著头。
那个模糊男人替她摘下一朵花,插在她耳边。
薇尔莉特差点被这画面噁心吐了。
她这辈子穿过最像裙子的东西,是被魔物撕烂后勉强掛在腰上的战甲碎布。
娇羞?
低头?
让男人给她戴花?
这比教会食堂燉了三天的烂蘑菇还让人难以下咽。
那些所谓情情爱爱的幻觉仍在往她脑子里硬灌。
一会儿牵手。
一会儿拥抱。
一会儿又是她为了某个男人痛哭流涕。
无聊。
荒唐。
莫名其妙。
也正是这份莫名其妙,让薇尔莉特在撕裂灵魂的剧痛里,硬生生抓回了一丝清醒。
幻境碎开。
紧接著,翡翠森林浮现出来。
白色铁车撞开圣树结界。
那个联邦医疗兵被树根绊倒,药箱滚了一地。他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绷带,嘴里还用生涩的精灵语喊著——
布疼。
布疼布疼。
林凡站在圣树前。
霸道,冷酷,带著黑骑士长和百万恶魔逼开结界。
可结界打开后,他只让人捡走了枯枝落叶。
精灵幼崽手臂上缠著绷带。
医疗兵离开时满脸遗憾,说能救的人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