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吊灯还在晃。
每一次大铁鸟从王宫上空掠过,水晶灯上的坠饰就会彼此碰撞,发出细碎刺耳的响声。
他听见了林凡的喊话。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出来聊两句?”
阿尔贝特三世活了六十一年,当了二十九年国王,从未觉得一句话能重到这种程度。
侍从替他披王袍时,手一直在抖。
近卫长单膝跪在面前,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陛下,外城已经全线戒备。”
“魔法阵全部启动。”
“禁空结界已展开。”
“港口……”
近卫长停了一下。
阿尔贝特三世闭了闭眼。
“港口说。”
近卫长喉结滚动。
“港口被鱼人军团封锁,王室私船无法离港。”
殿內安静得让人难受。
阿尔贝特三世抓著扶手的手更紧了。
海路也断了。
他原本还想著,万一局势彻底失控,至少能从王室私港离开。
现在这条路也被林凡提前堵死。
那个人根本没给他留逃跑的余地。
王宫外,又是一阵低空轰鸣。
玻璃窗剧烈震颤。
一名年轻女僕嚇得跪倒在地,银盘摔落,茶水溅了一地。
阿尔贝特三世没有骂她。
因为他的腿也在抖。
王袍垂下来,勉强遮住膝盖的颤动。
可他自己知道,那种颤抖已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压都压不住。
近卫长低声道:“陛下,您可以先留在王宫,由臣代您前往城墙……”
“扶我起来。”
阿尔贝特三世打断他。
近卫长一怔。
阿尔贝特三世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光,语气却硬撑著保持平稳。
“扶我上城墙。”
他不能藏在王宫里。
百姓正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