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区安静得只剩下绷带摩擦皮肉的声音。
巴尔格低头缠到一半,忽然感觉面前多了个影子。
他抬头。
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小精灵。
就是刚才树桥上那三个幼崽里最小的那个。
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绕过巡护线又溜回来了,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手里捏著一朵蓝色野花。
那花很小。
还没巴尔格半根手指长。
她走到巴尔格跟前,仰著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花举了起来。
“大个子。”
“谢谢你。”
巴尔格手里的绷带,停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朵花。
看了很久。
久到那小精灵都眨了眨眼,以为他是不是听不懂。
巴尔格终於伸出那只还在渗血的手。
动作很慢。
也很小心。
像怕把那朵小花碰碎。
他把花接了过来。
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小精灵见他收了,这才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转身噠噠噠跑远了。
巴尔格坐在原地,低头盯著掌心里那朵蓝花,半天没动。
……
当晚回到临时营地,其他恶魔很快就听说了。
“队长,那朵花呢?”
“真有精灵幼崽给你送花了?”
巴尔格头都没抬,正给后背上药,脸色臭得很。
“扔了。”
一群恶魔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吭声。
第二天清晨,大家一出营帐就都看见了。
那朵已经彻底蔫掉的蓝色野花,被巴尔格用一块打磨平整的小钢片压著,整整齐齐夹进了隨身工具包內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