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了,你也跑不掉。”
“这只是第一步。”
鲍里斯捡起地上的草根,重新塞回嘴里,狠狠咀嚼。
“第二步,缩骨。”
“逃生路上的笼子,缝隙往往比你的头骨还要窄。”
“想活命,就得学会把自己变成软体动物。”
鲍里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死死扣住诺亚单薄的肩膀。
力量如同铁钳。
“忍著。”
咔嚓!
剧痛瞬间炸开。
鲍里斯猛地发力,向內挤压。
诺亚感觉自己的锁骨仿佛被硬生生折断,关节错位的酸楚顺著神经直衝天灵盖。
冷汗瞬间涌出。
浸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麻布衣衫。
诺亚死死咬住嘴唇。
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脸埋进烂泥里。
但他一声不吭。
哪怕牙齿几乎咬碎,哪怕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他知道。
叫出声,会引来卫兵。
卫兵来了,就是死。
“不错。”
鲍里斯鬆开手。
看著眼前这个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盯著自己的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眼神。
像极了敢咬断自己小腿逃生的孤狼。
哗啦——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甲冑摩擦声。
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泥泞地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