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蹲在墙角,手里攥著一块发霉的黑麵包,却一口也吃不下。
他的心臟在狂跳。
扑通。扑通。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路过的行商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叫夏洛特的新女王,真的废除了贵族?
真的……要把地分给像他这样的穷人?
芬恩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老实巴交的皮革匠,一辈子没直起过腰。
没日没夜地干活,硝皮子,做靴子。
最后呢?
因为交不起男爵突然加征的“过夜费”,被卫兵活活打死在工作檯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磨得只剩一半的裁皮刀。
“土地公有……”
芬恩喃喃自语。
这四个字,像是一团火,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烧了起来。
如果那个新世界是真的。
如果这个新世界能早点到来。
那父亲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那他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討食了?
“芬恩!你发什么呆?快干活!”
工头的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声响。
芬恩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
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那是野火。
那天晚上。
芬恩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低矮的棚户区。
他敲开了一扇扇摇摇欲坠的门。
他把那个惊天的消息,告诉了每一个像他一样绝望的人。
“变天了。”
“咱们不用跪了。”
“咱们要有地了。”
然而。
在这个世界上,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老鼠。
为了两个白麵包的赏赐。
隔壁的癩子头,那个平时总是冲芬恩借钱的癩子头,悄悄溜进了领主府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