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慈走进去,发现央金正蹲在院子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盆土豆,她在削皮。
小手握着刀,动作很慢,却很认真。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许家慈,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
许家慈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跟央金的阿爸聊了几句。
谭玉在旁边翻译,话很少,但每一句都翻得准。
许家慈了解到:央金的阿妈去镇上打工了,很久才回来一次。
央金还有个小弟弟,阿爸要放牛要种地,照顾弟弟的事也落在央金身上。
“她以前也怕生吗?”许家慈问。
谭玉翻完,央金的阿爸说了几句,表情有些无奈。
“以前不这样。”谭玉说,“阿妈出去打工之后,就不爱说话了。”
许家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走到央金身边,蹲下来,没有叫她抬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央金,你昨天写的‘央’字”
“老师还记得。写得很好。”
央金埋在胳膊里的脸没有动,但她的手停了一下。
许家慈没有多待,站起来,跟央金的阿爸道了别。
出门的时候,他走得很慢。
谭玉跟在后面,没有催他。
许家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人后背发烫。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天。
“先到这儿吧,”他说,“谢谢你陪我跑了一上午。”
谭玉没说话。
“你吃过饭了吗?”许家慈问“我那儿还有点干粮,你要不要……”
“不用。”谭玉打断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下午还去吗?”
许家慈想了想“下午我想备备课,明天要上课。”
“那道题,还有别的解法吗?”许家慈听见谭玉很轻的声音传来。
“有”他笑了“明天我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