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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法（第3页）

“老师！”他站起来，喊得又脆又响。

“老师来了！”

许家慈笑了：“多吉，在家有没有帮阿妈干活？”

多吉使劲点头，然后用藏语跟阿妈说了一串话。

阿妈听完，笑着摸了摸多吉的头，对许家慈说了几句藏语，语气很温和。

谭玉翻译：“她说，多吉昨天回来一直在说飞机的事，说了一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许家慈有点不好意思：“我昨天就随口一说。”

谭玉看了他一眼，没评价，把那句话翻给了阿妈。

阿妈听完，又说了一串。

“她说，谢谢你。多吉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上学。”

许家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了。

他看着多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阿妈粗糙的双手和真诚的笑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多吉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去坐真的飞机。”

谭玉翻完，多吉的阿妈眼眶红了。

许家慈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看向谭玉。

谭玉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低了几分：“她高兴。”

在多吉家坐了二十来分钟，许家慈喝了三碗酥油茶。

阿妈太热情了，他每喝一口，碗里就又被添满。

他不好意思拒绝，只好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到最后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灌水的牦牛。

出门的时候，他小声跟谭玉说：“再喝一碗，我要吐了。”

谭玉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许家慈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谭玉的脸有表情变化。

“下一个去哪？”谭玉问。

许家慈翻开笔记本：“扎西家？还是央金家？”

谭玉看了一眼方向：“央金家近。”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央金家在村子靠下的位置，房子比多吉家还要旧一些。

院墙有裂缝，用碎石块填着。

谭玉敲门，敲了很久才有人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晒得很黑，眉间的皱纹很深。

他看见谭玉，先点了个头，然后看见许家慈，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谭玉用藏语说了几句，男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