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笑了。
扎西笑得趴在桌上,卓玛捂着嘴,次仁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
央金也笑了,不是咧嘴大笑,是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像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
许家慈假装没看见。
放学的时候,许家慈把多吉留下来。
“鞋合脚吗?”他问。
昨天谭玉刚把鞋给他,他下午就去多吉家鞋送了过去。
多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点头。
“谁给的?”许家慈像逗小孩一样拍了拍多吉的头。
“谭玉哥哥。”
许家慈愣了一下。
哥哥?多吉嘴里说的是“谭玉哥哥”而不是“谭玉”
多吉说完,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又抬起头看许家慈,忽然问了一句:“谭玉哥哥也是老师的学生吗?”
许家慈想了想:“不是,他是老师的朋友。”
多吉“哦”了一声,好像不太理解“朋友”这个词用在一个大哥哥身上是什么意思,但没再问了。
他啪嗒啪嗒跑出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老师,明天我还给你带花!”
不等许家慈回答,就跑了。
许家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那双鞋还是有点大,跑起来啪嗒啪嗒响,但他跑得很欢。
下午,谭玉来了。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他先走到窗台边看扎达——鸟已经能站了,站在纸箱边缘,翅膀收着,歪着头看他。
谭玉伸出手指,扎达没有跳上来,但也没有躲。
“它今天不怎么吃东西。”许家慈说。
谭玉蹲下来,看了看纸箱里的小米,还剩大半。
他把小米拨了拨,弄成一堆,鸟看了看,低下头啄了两下。
“它吃了。”谭玉说。
许家慈笑了:“你喂的比我喂的香。”
谭玉没理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他从布袋子里拿出数学课本、英语练习册。
“今天讲什么?”他问。
谭玉把数学课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推过来。
是一道函数题,和前几天讲的类似,但多了一个参数,难度大了一些。
许家慈看了一眼,没有直接讲,而是先问了一个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