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地有声。
。。。。。。果然。
关心至切,反易盲目。
“。。。。。。且不说你易容技术是有多好,咱俩身形差这么多能让这满庭人手无一察觉。”
张太医怕白辞意欲言拒,抢上两步便想剖白,却被白辞摆摆手轻轻止住。
“就算事成。你儿子远遁江湖,代价是他的父亲为他的自由被挫骨扬灰!你让他余生漫漫,如何度过?”
“——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吧。”
张太医哑然。白辞走近张太医,抬手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落掌轻轻拍了拍这位老父的肩头。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无比自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像这话早就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一般:
“若。。。。。。你有深爱之人,至少不要自作主张,为他轻言牺牲。”
掌心之下张召年的肩膀不住抖动,年过半百的老医泪眼浑浊,泣不成声。
而白辞也僵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好像是来自更加遥远的一段记忆,因为太过遥远以至于无比模糊,又因为刻骨铭心时至今日不得不字字铭记。
——是哪里的记忆?
是谁说过这句话吗?
什么时候?对谁说的?与他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
他前世的记忆似乎是完整的。他从孩童记事以来到他十九惨死冰窟,历历在目,并无缺漏。
现下白辞傻子的记忆虽然颠三倒四,却也有始有终。
那。。。。。。这到底是哪里的记忆?
这是哪。。。。。。
白辞思维顿住,不可思议地抬起右手触碰脸颊,一颗温热的泪珠从颊边划过。
。。。。。。怎么会?
这是哪里的记忆?
这又是哪里的感情?
他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所幸君泽仍不知所谓酣睡案几,张太医自顾自兵荒马乱,无人注意白辞这片刻的失态。
少顷,白辞捻掉颊边孤零的泪水,右手重新抚上张太医的肩膀,轻拍两下。
声音已是一派大局在握的镇定从容。
“与其纠结取舍,不如造出万全之计。”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