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京城之内哪里又谈得上自在二字呢?
行至边门,影二护着白辞上了车驾。
白辞憨厚的神情才算放松了下来。
“大人,去哪儿?”
“那。。。。。。还是锦阳楼吧。”白辞轻声说道,“我一个傻子,酒楼名能记住一个也差不多了。”
之前借口给君泽买醒酒汤药,他也说的是去这锦阳楼。
影二也不多言,驾车行出楼墙层叠的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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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阳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而能作为能在这繁华京城内开得兴旺红火还常年不倒的唯一酒楼,自然是个最懂得见人下菜碟的所在。
这点从店门前迎客小二的眼力见,便也可见一斑。
白辞车轿刚停在锦阳楼门口,小二便忙不迭地把下脚垫递到了轿前。白辞落轿,那小二又恭恭敬敬一面说着贵客临门一面客客气气把白辞往里引,车马也有专人去拉到停等的所在。小二一边在前面躬着身子引路一边介绍着给贵客在八层留出了一间上好的包房——隔音和窗外的景致都是一等一的绝佳。
白辞步履轻快,不住满意地点头。
“小二哥哥,这里真好~”
前面的小二吓得仰面一摔差点没站住,刚想转头跟这位估计一只手就能捏死十个他的大人物说您太抬举了这么叫我我哪儿配啊。
结果就听到跟在这位大人物身后一脸面瘫的男子轻声回了一句好。
小二心道了一声吓死了。合着小二哥哥叫的不是咱啊。
怎么的,他这么一个卑贱小民,居然还有荣幸和那种车轿前护卫的人重名!
……不过不对啊?谁名字能叫小二啊?
影二跟在白辞身边也算有些时日了,对这位假笑成性的国师大人如今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因此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
肯定到可以发誓——
跟在一脸茫然店小二身后的他家公子,不仅是故意的。
而且现在说不定还在面不改色地憋笑呢。
……公子,真是辛苦你了。
锦阳楼大堂坐的都是些寻常食客,稍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会选择二到七层的包厢。
若来的是大人物,便由小二直接引到八楼去入座。
最高层九层是锦阳楼主人自留的一层,据说也没设什么食座,只是作观景之用。
虽说能上八楼代表着甚高的地位吧……
白辞在三楼上四楼的楼梯转角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无力挥了挥说现下必须得歇歇不可。
……但是爬楼梯是真的累啊。
他毕竟伤愈不久。躺了一个多月,体力还没跟上呢。
。。。。。。八层楼,累死个人啊。
而影二就在白辞所站台阶的下面一级站着,安安静静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