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候他真就只是一问三不知的那种单纯的蠢啊。
也真没再干过什么值得在座各位如此操心的事好吧。。。。。。
于是。为了淋漓尽致地展示自己当真听懂了君泽通过剪雪传达的废话,白辞整场朝会不仅安静如鸡,而且还本色出演了一把,把不耐烦三个字明晃晃挂在了脸上。
毕竟。。。。。。不耐烦了还能坚持下去,对傻子来说,无疑很能彰显自己逆来顺受人畜无害的本色。
户部尚书典子年,讲起话来没有重点废话极多。
别说傻子了,大概是个人听他如此唠叨,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明明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情,几句话就能清楚明白的人丁税,硬是被他拆成五个地域四个时节弯弯绕绕讲了小半个时辰,甚至还没讲完。
而且就算是已经拆解得这般‘仔细透彻’了,这样的一份税收排布居然依然乏善可陈。
重而死板。
从前未出问题,不过是因为近年收成好,加上代序这位陛下九年来的战无不胜。以战养国四个字被马背上的君王玩得信手拈来。
因此即使税收在过往几朝的陆续加码中已经到了荒唐至极的五中取三,农户节衣缩食咬紧牙关下来,居然也能勉强应付得过去。
再加上打起仗来羊毛出在羊身上。代序一路高歌,军备自百姓而富,大胜以后多少也会再对百姓有所贴补。
而其他国家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论是九年间被君泽逐一打服的边境小国,还是近年才撕破脸对峙的安歌。
一个个皆取之于民,用之于军。败之不竭,则取之不竭。
被君泽打得最惨的时候。北境的小国骁庭,甚至还收过三个月十中取十的税赋。
民不聊生。
而代序的百姓环顾四海,往往不知不觉竟会觉得日子原来还算不错。
也就难以意识到,其实这样的税赋,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维持正常生活之下还能匀出的余裕了。
但。。。。。。如果明年是个灾年呢?
多雨?干旱?
史书再往前翻上一万年。也没听说过哪个王朝能就这样,丰年顺遂一辈子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要是不能及时调整国政。。。。。。
别说大胜以后的太平盛世了,说不定明年就要满乡遍野都是起义军。
君泽的眼神状若无意地扫了白辞几眼,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典子年话这么多,这傻子还能坚持,表现倒很不错。
——看来每天多念叨几遍礼仪果真有效果,还要继续坚持才好。
君泽分了点神想着边上那小傻子的事,一边就广袖一扬打断了面前的奏报。
典子年抬眼望向君上。
“——今年人丁税征免事宜写道折子递上来。最多三折纸,否则罚俸。”君王言落透着对奏报的不满,但语气听起来居然没多不耐烦。
甚至让人怀疑他此刻是不是心情其实还不算太糟。
典尚书赶紧道了一声是,暗揩了一把冷汗,再拜下去了。
只是这三折纸——他五个地域四个时节二十种情况,又怎么才能列的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