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为傻子的白辞自然不会有为太医院增加了工作量的自觉,一边喝药汤子还一边委委屈屈地说苦。
剪雪忙不迭地去拿蜜饯果干。
既然毒药确切了,剩下的就只是找解药了。
嚼着被塞进手里的杏脯,白辞眼底的光清浅变化着。
这个。。。。。。要麻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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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泽再见白辞时,白辞还是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即使透过冕旒冠的十二串珠玉,少年不佳的气色也足以看得清晰。
户部尚书还在执着象牙笏报备今年人丁税征免的诸多事宜。君泽状若专注地听着,却没肯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分给这样的陈腔滥调。
——影二不是说那傻子已经大好了吗?
怎么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大太监周全海垂首站在君王身侧,瞥到君泽无意识轻叩龙椅的手指,若有所思。
于是用还算不上昏花的老眼往堂下慢慢好一圈扫量。
户部尚书还在一板一眼地讲江南地区今年人丁税征收时节。其他大臣都在两侧垂首站立,脸上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心绪不露。
君王左手边安静枯坐的白小公子风寒刚愈,脸色恹恹的,不大有精神的样子。
神情也不加掩饰地透露着对听这无聊朝会的不情愿与不耐烦。
不过倒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许是陛下嘱咐过他了。
收回目光,周全海心里已暗暗有了猜测。
。。。。。。也许以后和这小国师有关的差事,他应当再多上个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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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辞,今日可谓乖巧极了。
自初次朝会他在那赐座上时卧时攀的壮举把傻子的声名在京城再次打响,现在每日晨起剪雪都会念叨十五遍朝会的礼仪给他听。
剪雪还只一天念个十遍的时候,他还找过机会不经意地和君泽诉苦。话里话外能不能替他说说话还他耳根一个清净。
不愧是九五之尊啊。君泽接到这样的御状,处理的结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后来剪雪就把十遍加到了十五遍。
应当是君泽觉得这法子不错,着意勉励了一番。
十五遍。。。。。。他耳朵都快要长茧了。
。。。。。。您几位到底是有多不放心?
于是白辞打算让君泽了解一个‘事实’——
他白辞只不过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
又不是那种没事就爱惊世骇俗搞把大的的疯子!
两者差别还是很大的好吧?
他白辞扪心自问。用了这具身体以后,除却第一次在朝会的亮相还在揣摩‘傻子’这种身份的举止尺度,显得有些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