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的岂是为臣的忠义?
不过是君要臣死,为臣的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便是了。
吃着香甜的蜜饯,想起前尘往事,白辞的心连着目光也不自觉微微冷了下去。
却在察觉到君泽若有若无探究的眼神时骤然回神,不动声色地被吓了一跳。
君泽本在御案边理今日的折子。余光扫到他那烂漫天真的小国师似乎神色有异,见惯了乔装良善暗藏祸心那帮鹰狼豺犬的君泽瞬时便多留了一个神。
结果留神着留神着。。。。。。
却看到一大滴泪水,终于从他那疑似心怀叵测装傻充愣小国师的潋滟眼角滚落了下来。
“呜——爹爹——”
白辞抱膝蹲下,涕泗横流哭得好不凄惨。
君泽:……
那或许。。。。。。是糖这种东西,让他想起了疼宠他的老将军?
思及此,向来天下为重的君泽心下也颇有些吃味起来。
白家老少已然为了他的天下葬身沙场,他却还要让他们举家惦念的小公子走上这棋盘。
好像确实有些……
。。。。。。
。。。。。。而白辞,一边余光咂摸着君泽的神色,一边硬逼着自己哭得愈加惨烈。
头脑还能较冷静地推演自己今日能逃此劫胜算几成,背后却已是不可抑地冷汗暗生。
君泽。。。。。。这人。
。。。。。。是不是有点太敏锐了?
白辞其实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熟于隐藏的人。
如果他真的精于此道,懂得藏锋。从前。。。。。。或许也不会死得那样凄惨了。
方才他心绪流露不过瞬息,十九年傻子的声名都没能让这点破绽就此混过君王的猜疑。
何为伴君如伴虎啊。。。。。。
好在他反应向来快,转念间便把白老将军抬了出来。
让白家遗孤来当这个风口浪尖的国师,只盼他君泽尚有两分愧疚,三分良心。
——来把怀疑的想头早早岔开。
白辞就这样老道地想着,生疏地哭着。
君泽一步一步走向他,直至他的身边。白辞不敢再打量君王的神色,只敢让泪水将视线一再模糊,等待一个有关生死的宣判。
。。。。。。意料之外的。
杀伐果断的天子就这样在他的思虑与不安里慢慢蹲了下来,直到变得和狼狈的他一样高。
天子的右手。。。。。。不太熟练地温和搭在了他的肩头。
有些生硬地轻轻拍了拍。
“。。。。。。再吃点儿点心吧。
“不够的话,还有呢。”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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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安殿宫人二十,太监宫女五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