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蓝眸里颇有几分得意,自上而下地打量着换上了一身黑裙的洛雪,如同在欣赏一件由自己雕琢出的艺术品。
黑眸深邃,黑色长发随意地垂在胸前,黑色的裙子优雅,犹如一只快要翩翩死去的黑蝴蝶。
确实很好看。
魏尔伦同时也感到更加好奇和不解。
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到底为什么愿意放弃大好前程,死心塌地的去追随一个想要颠覆整个世界的疯子?
魏尔伦继续挖苦道:“和那只俄国老鼠待在一起太久了,连审美这种最基本的东西也没有了吗?”
“选的这件一点都不适合你,死气沉沉的。”
洛雪不服气地回应:“丈夫死了,妻子为她守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丈夫?妻子?”魏尔伦不屑一顾。
“你可真会给自己加戏,那只狡猾老鼠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将你骗得团团转。”
人类总是这样,总喜欢通过装出为你好的模样达到利用对方的目的,用以满足自己的私欲。
“其实对于魔人来说,你和他手里的棋子没太大区别吧?”
洛雪丝毫没有因为魏尔伦的话而对费奥多尔产生动摇,“对别人的感情妄加揣测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魏尔伦先生。”
她始终燃着一丝希望的眼神让魏尔伦感到有点烦躁。
为什么他会莫名想起印象中很强势的挚友兰波,也会想起过去那个同样不肯向“牧神”屈服的自己呢?
魏尔伦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甩开洛雪,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一张空白干净的纸张放到她面前。
“写。”
“为我随便写点什么。”
洛雪抗拒地别过脸。
魏尔伦讥笑:“怎么,魔人死了,你的才华也一并被埋葬了吗?”
他抓起洛雪还捏着笔的手往纸上一划拉。
“别碰我!”
洛雪用尽全力推开魏尔伦,他踉跄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窗边摆放着的那盆绣球花,蓝紫的花瓣纷纷凋落。
魏尔伦扶了扶帽子,理了理白色的西装,恢复从容不迫的模样。
“要不这样。”他顿了顿。
“只要你能写出让我满意的东西出来,我就放过你。”
洛雪终于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她没听错吧,这个前一秒还想把她关在地下室里一辈子的恶魔,现在居然肯放过她了?
但很快,魏尔伦又幽幽补充:
“用一首赞美我的诗或者一个讨好我的句子,来换你一天的自由。”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