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他说,“臣听明白了。就是让我先歇三天,第四天继续上工。”
萧承珩没否认。
只是目光落在他因笑意而稍稍松下来的一张脸上,半晌,忽然道:“你这三天,什么都不许碰。”
“卷宗不许碰,人不许见,连折子也不许想。”
沈言:“……”
这就有点过了。
他张口便想争取一下最低限度的带薪摸鱼权限,结果萧承珩显然早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补了一句:
“再讨价还价,本王就让许安把药加一倍。”
沈言立刻闭嘴。
非常识时务。
许管事站在旁边,低头低得很辛苦,显然是在克制笑意。
屋里静了片刻。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吹得灯影轻轻一晃。沈言靠在榻上,药劲与困意重新漫上来,人比先前更显得懒散些,连眉眼都松了。
他看着萧承珩,忽然低声道:“王爷。”
“嗯。”
“臣若这三天真老老实实躺着,算不算另一种有功?”
萧承珩看了他一会儿,竟真淡淡应了一声:“算。”
沈言眨了下眼。
“那有赏么?”
萧承珩本已转身,闻言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来看他。
灯下那张脸本就生得极好,眉骨深,鼻梁直,眼尾压着一点久居上位的冷,偏偏这一眼落下来时,那点冷竟淡了一瞬。
“先活蹦乱跳地把三天躺完。”他说,“再跟本王讨赏。”
沈言笑了。
那笑意不大,却是真松快。
是啊,该歇歇了。匆匆来到这个世界就马不停蹄地连轴转,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也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他的毕业论文有没有顺利通过盲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