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发觉手变小了,连手腕上用来缓解压力的小伤痕也不见了。
谁来告诉她,她现在究竟是谁?她在哪?她要干什么?心里一连串的疑问却没答案。更糟糕的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定定地看着人群选择沉默。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张口,她怕一开口说话就露馅。
她尝试动了动身子,感觉有点不灵活,不知道是不是不能适应这个身体。。。。。。
这特么的谁适应得了啊!!!!林雅看着全新的自己,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尖叫:家人们,谁懂啊,一觉醒来我穿越了,不光没有金手指,还没有记忆。
正在怔愣间,一个中年大叔用火钳夹着一团白白的东西过来。他好像在害怕什么,远远地举着火钳,固执地把火钳上的东西递到林雅嘴边,示意她吃下去。
林雅把头一偏,本能地选择拒绝。
虽然她已经看清楚那一团白白的东西是饭团,但是用火钳夹着饭团让人吃下去是什么操作,显然看不明白。火钳那么脏,谁下得去嘴?
正自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人群里又冲出一人,一把抓起饭团塞进了林雅的嘴里,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咽下去。林雅一下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嚼了两下就吞了。
。。。。。。完蛋。
吃了这种加料的,会不会中毒?
大意了,防不住这声东击西。
看林雅吃了饭团,人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看她没有任何的不适,也可以说是没有变化,就放心了,纷纷开始开始和抱着林雅的中年女人唠嗑了。林雅听了半天,只能猜出大概都是好话,毕竟人是活过来了。
人们各抒己见,聊得还是挺欢快的。每次有目光过来,看着她傻傻的不说话,只当她被吓到了,谁也没想到已经换了人。
闲聊了一阵后人群逐渐散去,apu看林雅除了不说话,其他已经没啥问题,就简单交代了几句管自己忙了。
因为已经是傍晚了,一大家子的饭等着她做呢。
趁apu做饭的时间,林雅坐在竹榻上思考人生,已知她穿越了,可是她没有记忆,什么背景,什么时代也不清楚,看周围人的穿着打扮,可能是80年代,距离她以前生活的时代差不多有40年了。
她应该是魂穿。那么另一个世界的她还活着吗?
林雅没有答案,只能作罢,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起身,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平房,屋子里所有摆设看起来简单古老。地是泥地,已经被夯实。整个屋子呈长方形,面积估计不会超过100平方米,大厅里立着一根圆柱,用来支撑房子,也起到了分割的作用,柱子的另一边有房间,还有一个小厨房,显然是另外的人家。最大可能是apu的儿女住的。大厅里就放着一张已经掉漆的大方桌,一张很长的竹席被固定在一边,起了屏风的作用,不知道屏风后面是什么。
墙是土墙,外面是石灰粉了一层,有些地方掉了,露出原本的泥土的颜色。前面的墙上贴着伟人的画像。画像下是一张长长的桌子。长桌上放了一只小缸,小缸周围放着小碗。目之所及,没看到任何一件电器,除了四方桌子上悬着的一个大灯泡。
无法想象,那么热的天,居然没有电风扇,更别说空调了。
林雅郁闷了,这开局有点崩了,可是毫无办法。
她穿过木门,右手是一张灰褐色的大床,床架上挂着灰蓝色的蚊帐,空间很小,隐隐有臭味传来。
她走到床边,发现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除了这张大床外,还挤着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放了一只木桶,盖着盖子,臭味就是从木桶里飘出来的,边上还放着另一张床。
林雅捂住鼻子,默默退了出去。
马桶放在卧室里。
再往前是一个厨房,相对卧室的狭窄,厨房算是大的了。一个土灶占据了一半空间,土灶旁边有一个煤炉,正烧着水,右手边有木头做的脸盆架子,放着两个搪瓷脸盆,看起来有些年头,表面漆都蹭掉了,露出黑黑的底色,脸盆上方挂着毛巾。左手边有竹子做的一个碗柜,竹门没关,可以看见里面放的碗碟。
apu正站在土灶前在炒菜,她翻炒了一会儿后加水,盖上锅盖就去灶后面添柴火去了,整个厨房是热气腾腾的。
apu在厨房间忙乎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饭菜做好,然后等着外出干活的人回来吃饭。
大概5点左右,家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林雅一数,连同她在内有5人。她盲猜一波,这些人是这个身体的舅舅,姨妈,外公,还有已经熟悉的apu就是外婆。家人聚在一起,就是聊天交谈,可林雅听不懂,也不会说,只能选择闭嘴。
因为天热,屋子里没有电风扇,只能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吃饭。一张正方形木头桌子上摆了5菜一汤,一碗蛋羹,苋菜,青菜,辣椒和茄子,汤是咸菜梗煮水而成。大家纷纷落坐,林雅也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准备吃饭,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外婆给林雅盛了一小碗饭,林雅拿了一个勺子舀了一勺蛋羹放进嘴里尝下,还没等她放下勺子,就听到“啪”的一声,手背上被筷子打出了一道红痕,很痛。林雅当即懵了,怎么?这蛋羹我不能吃么?
“duninmeiqie,xiaoninnahaoxianqie?”外公的声音传来,“guijidumeigo。”
看见林雅呆住了,外婆出来打圆场,给林雅揉了揉手,责备了外公几句。
虽然听不懂,大致意思还是明白的,责怪外公小题大做,和一个孩子计较,随即拿起勺子挖了几勺放林雅碗里。。。。。。
外公嘀咕了几句,也不说话了,一家人在沉默中吃饭。林雅委屈,可是没法说,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滴在碗里。以前自己在家想吃啥就吃啥,哪管那么多?
可是现在,想吃一口蛋羹还挨了一顿揍,无法理解,她默默地扒饭吃。
“ginzaogujiaomaohao,qievoq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