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这天蓬倒是收了好徒弟。”
“警惕性高,胆大心细。”
“底子比那几个老傢伙的关门弟子还厚。”
“就是胆子小了点,我又不吃人。”
说完,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
九天之上。
白墨驾著祥云飞出足足千里。
感觉到身后的山林早已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才稍稍放慢了云速。
他一边飞一边回头望,確认没有人跟上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正飞著,迎面忽然涌来一股雄浑的气息。
那气息与其说是扑面而来,不如说是从大地上席捲过来的。
它与西牛贺州那种清冷出尘的天地灵机截然不同。
西牛贺州的天地之气是冷的、淡的、出世的。
山是深山,洞是古洞,灵气清冽,吸上一口就让人心静。
地上的妖怪也大多是野生的,各占山头各自修行。
互不往来,散漫又冷清。
而南赡部洲的天地之气是热的、稠的、入世的。
这股气息里混杂了亿万凡人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呼吸。
他开启阴阳神雷瞳,从高空俯瞰南赡部洲。
满眼都是亿万凡人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喜怒哀乐凝聚而成的红尘之气。
红尘之气与天地灵气缠绕,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气场漩涡。
將整片南赡部洲笼罩在一种蓬勃的生机之中。
山川河流之间星罗棋布著无数城池。
每一座城池都升起裊裊炊烟,每一条官道都涌动著熙熙攘攘的行人和商贾。
这种景象和西牛贺州判若云泥。
白墨站在祥云上,看著前方那片翻滚的红尘之气。
心中那股被刘伯钦搞出来的紧张感渐渐被眼前的景象衝散了。
在福陵山待了千年天天对著竹子发呆。
出门就是荒山野岭,除了高老庄就没去过別的凡人聚集地。
而在前面那片土地上,有城池、有集镇、有书院、有道观、有南来北往的客商和熙熙攘攘的码头,到处都是人。
对於他这种前世是凡人的人来说,这种热闹反而比清冷的仙山更让人踏实。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哈哈大笑。
“南赡部洲,我白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