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多谢刘居士美意了,只不过我赶时间,就不叨扰了。”
刘伯钦看著他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心中暗道:
“这小子,还挺警惕。”
“还想著带回去套套话,看看天蓬这徒弟到底学了几分本事,结果这么不上鉤。”
“也罢,不愿意就算了。”
“人教的事掺和太多也没意思。”
“那些老傢伙一个比一个精明,没必要为了这点事给自己找麻烦。”
“那真是太可惜了。”
“家母最爱道学,还想著带厉道长回去跟她探討一下道学呢。”
白墨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起真挚的歉意:
“刘母喜爱道学,这是好事。”
“道学深奥,能有人喜爱,贫道也十分欣慰。”
“只是贫道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不便逗留,还望令堂见谅。”
“待贫道下次返回西牛贺州的时候,定当亲自登门,向令堂討教道学。”
刘伯钦听到“下次再来”,心里忍不住哼了一声。
“下次再来?我信你个鬼。”
“你这小子嘴上说得好听,这会儿屁股都快离开地面了。”
“恨不得马上就架云飞走,还下次再来?”
但他面上依然豪爽:“那就说定了。”
“既然道长还有要事在身,那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这两界山的路在下熟得很,道长顺著东山脊往南走,翻过两界山便是南赡部洲地界。”
“告辞!”
说完也不再拖泥带水。
站起身来把吃剩的虎骨往篝火旁一丟。
朝白墨抱了抱拳,转身便大步走进了山林。
白墨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深处,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去,嚇死我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那几句问话句句都在套底细。”
“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敢再呆了。”
“寧可去天上撞进天雷层,也比在这破山林里跟这不知来路的傢伙应付强。”
说完,他脚下腾起祥云,嗖地一下直衝九天。
起飞的姿势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不远处的山脊上,刘伯钦突然看见林子里飞出一道祥云。
飞得又快又急,那架势不像高人在云游,倒像是兔子被老鹰追。
刘伯钦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