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履行没有再问,把视线收回到场地里。
“早晚会告诉你,”刘德建沉默了片刻,声音放低了一些,“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关係,等你想说的时候说吧。”
刘德建把那碗水喝完,放下,没有再提这件事。
至於苏定方。
在那日与父亲长谈后,苏邕便渐渐將手中事务交与苏定方打理。
而他则是开始时常將高履行拉在身边,在剿匪与庄子上百姓民生等事情上,高履行都能给予非常中肯的建议。
渐渐地,庄子上的百姓都知道如今苏家有著两位出色的年轻人,带著他们逐渐安心过日,食不果腹的日子更是越来越少。
而信都郡太守崔仲方在那日提起高履行后,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个话题。
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个被通缉的逃犯一般。
又或者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这也让苏家逐渐放下了戒心,认为一方太守根本不会在意这等小事,又或者觉得苏家的功劳,让太守高抬贵手了。
这天下午。苏定方一脸凝重地从外头走进来,在高履行和刘德建中间站定,开口:
“出事了。”
两人同时转了过来。
“履行,信都郡、清河郡、平原郡、渤海郡、河间郡等几郡太守奉朝廷命令,清剿叛军,我们接到太守令,三日后前往鄃县配合平原郡支援的府兵,围剿叛军。”
(仅供参考,如今高履行与苏定方的队伍在信都郡武邑县內。)
高履行皱眉,“这么远?”
“不止远,”苏定方把声音压低,“这次整个河北都动了起来,朝廷还派了张须陀领军坐镇,看样子,不是小打小闹。”
“是要围剿张金称部吗?”
对於张金称,高履行其实並不在意,早晚都会被苏定方给斩於马下,且张金称如今部眾数万,想要杀掉他还不到时机。
他只是对张金称帐下的廉冥存一直『念念不忘。
据可靠消息,廉冥存在逃跑后,断了一臂竟然奇蹟般的活了下来,据说现在负责张金称的粮草后勤工作。
这反倒是让高履行有些头疼。
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这次既然几郡一同受朝廷令围剿叛军,那么想必一定会遇到张金称。
到时候找机会,定要亲手斩下廉冥存的脑袋。
“並不是专门针对张金称。”苏定方摇了摇头,“河北方面以高士达、张金称、竇建德为首,魏刀儿、王须拔两方小势力等最为活泛。”
“山东地界,以王薄、孟让、孟海公、宋世謨等势力较为庞大。”
“最近张须陀大破王薄等人,由他领军,我们应该也就是作为辅助侧翼支援。”
高履行点头,苏家如今也不过数千部眾,对於这种乱世,根本不够看的,侧翼支援也能捞到军功就算不错了。
“既然如此,我们要开始早做准备,这几日要让手下儘可能的准备好甲冑,此次出行不比以往,长途跋涉很可能让队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