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这血阵法与那丹炉相连。
匯聚了血灵宗所有家底,金丹级的防御力。
一时半会儿碎不了……”
半空中,万象宗的葛老头骂骂咧咧,手上的阵纹一刻不敢停。
李天然窝在寒潭岩洞里,后背紧贴著石壁。
等。
只能等大阵破,等丹成,等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那枚丹上,那才是自己的窗口。
他收回目光,盯著丹炉。
炉壁上的裂纹已经裂满了整个炉身,血雾浓得跟浆糊似的。
大阵裂纹越来越多。
韩老魔口吐鲜血,马柔算盘珠子碎得差不多了。
她们抵在阵眼,若阵法被破,人也会死。
陈小鹿已经自爆,这颗丹药几乎是这群半步金丹的囊中之物。
五个半步金丹边轰击大阵边爭论丹药归属,谁也不让谁。
但李天然没心思听他们吵。
他只盯著大阵上的裂纹。
每多一道,韩老魔就吐一口血。
每多一道,马柔的算盘就多碎一颗。
光罩已经摇摇欲坠了。
韩老魔半跪在地上,傀儡的头歪在她肩膀上,她连擦灰的力气都没了。
王茵站在丹炉前,双手掐诀,丹袍被热浪吹得猎猎响,嘴唇发白。
就在大阵即將碎裂的那一刻——
灰雾里传来一阵走调的荤曲:
“大姑娘的腿哟白花花,小寡妇的腰哟像水蛇……”
一个独眼老头从灰雾里晃出来。
气息浑厚,灵力庞大,半步金丹。
他半张脸蒙著黑布,腰间掛个破酒葫芦。
拔开塞子灌了一口,袖子一抹嘴:“这酒真不错,打完这架,得再来一壶。”
然后嘀咕一句:“百年前欠血灵宗的债,今天还。”
正在观战的李天然愣了半息,喉结滚了一下。
裂谷黑市那个唱荤曲的老贩子,半步金丹?
刘长老剑尖指著独眼老者,脸都青了:“黑风山寨主?你也要掺和这趟浑水?”
独眼老者又灌了口酒,那些威胁他全当耳旁风。
他抬起独眼,扫过五个半步金丹,笑了一声。
“你们五个打三个女人,老夫看不下去。老夫不是来帮邪修的,是来还债的。”
裴氏疾风狼扑向他。
老头独眼一瞪,半步金丹的威压碾过去。
巨狼硬生生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