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云还没散尽,掛在血鼎峰顶上。
风吹过,翻涌几下,又慢慢缩回去。
钱烈的尸体歪在碎石堆里。
焚天剑断成两截,剑身的裂纹一直裂到剑柄。
赵无极的天玄剑插在石缝里,还在嗡嗡响。
六个筑基后期的尸体和飞舟残骸一起嵌在石壁上,冒著一缕缕黑烟。
韩老魔半跪在东侧阵眼旁。
傀儡的头歪在她肩膀上,眼睛还亮著,但没有光。
她拿袖子擦傀儡脸上的灰,擦了一遍又一遍。
王茵瘫坐在丹炉边。
丹袍烧得只剩几块破布,赤脚踩在碎石上,脚底烫出了泡,她跟没感觉一样。
她盯著丹炉,嘴唇在动,不知念叨什么。
马柔站在血牙谷边缘,手里攥著紫玉算盘,只剩最后一颗珠子。她攥得很紧。
韩老魔低声对傀儡说:“乖孩子,跟娘再撑一会儿。”
没有回应。
李天然窝在寒潭边的岩洞里。
体內的血引已经全部炼化了,但他没走。
他盯著血鼎峰方向,额头的血玉角在狂跳,压都压不住。
那炉子里的东西跟他的身体產生了共鸣。
陈小鹿到底要炼什么?
他不敢走。
他怕走一半就突然炸裂,成为丹炉的燃料。
他躲在暗处观察,若有什么变动,也好及时应付。
另外,陈小鹿自爆太乾脆了。
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她就死了。
一个潜伏几十年、换五六个身份偷学五大宗门功法的人,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不可能。
这女人肯定没死透。
他甩了甩脑海里的杂念,再次看向血鼎峰。
丹炉盖被气浪顶得突突直跳,眼看要炸。
裂纹里透出暗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扎眼。
与此同时,血灵宗范围內几乎所有东西都在往丹炉里疯狂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