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姜曼被吓了一跳,倏地转身。
光线未及之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笼罩在那片阴影里。
他半垂着视线,好像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
姜曼始料未及,心跳仿佛停拍。
“祁知诚?”她缓了缓神,“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去机场了吗?”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微顿。
沙发的矮几上,并排放着两本护照。
一本是祁知诚的,另一本是她的。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祁知诚没有回答,慢条斯理起身,缓缓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
“我改主意了。”他抬眼微笑,“你和我一起去纽约。”
“你……在说什么?”姜曼怀疑自己听错了,“马上就是《堂吉诃德》的首演,我不可能和你去。”
“我已经联系了舞团,a角由替补出演。”
一股寒意从背后沁出,姜曼身体僵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替我辞演了?”
“这段时间你太累了,”祁知诚平静地说,“到纽约之后你就好好休息,省的在家里总是想一些让我听了不高兴的事情。”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把我当什么,是你出行时可以随身携带的一件行李吗?”
姜曼闭了闭眼,强压下怒意,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纽约我不会去的。”
“曼曼,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对,你从来都不会和我商量,这三年的婚姻你一直在替我做决定,像打包一件行李一样随意决定我的人生轨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见什么人,甚至于我每天的行程你比我自己还清楚,这样的生活我早就受够了。”
苦涩在胸口膨胀,心脏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倾泻而出。
姜曼轻吸口气,眼眶止不住得发酸。
“我早就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更忍受不了有着病态占有欲的你。”
“离婚吧,这段婚姻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她垂眼自顾自说完,根本没有察觉到男人眼底逐渐加深的阴霾。
祁知诚很轻地一声笑,身上布满阴森的气息。
“我不可能离婚的,曼曼,昨天我就说过了,你是我的妻子,哪怕死后我们也是要在一起的,永远都别想离开。”
他低敛眉眼,手抚在她的脸颊,“这些年你始终对我冷淡,像块捂不热的石头,”食指往下,点在她的胸口,“姜曼,你有没有心啊。”
光亮与阴影交错在男人眉眼间,他的目光一寸寸从她脸上划过,像是自言自语,“不过我不在乎,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男人拇指上移,轻轻擦过她眼尾。
“好漂亮的眼睛。”
“要是这双眼睛里只有我就好了。”
“是不是这双眼睛只会喜欢陈岷那种惺惺作态的斯文温柔,如果你喜欢那样的,我也可以。”
“我可以比他更斯文、更体贴。”
“你想要这样的一个丈夫对不对?”
“你告诉我,我可以学,我甚至可以做的比陈岷更好。”
这样卑微又疯狂的言论让姜曼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