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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日常二（第3页）

“你在犹豫。”伏羲说。

她没有否认。

伏羲站起身。他的影子在灵火灯的光里拉得很长，像一柄斜倚在墙上的剑。

“犹豫无妨。”他说，“但传承记忆不会等你。它会在你犹豫的时候自己醒来——以你无法控制的方式。”

这句话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意思？”

“下一次做梦，也许不只是画面。”伏羲走到殿门口，“也许会有声音、有触感、有温度。传承记忆一旦开始解锁，就不会停下。”

他没有再说下去，推门出去了。

伏羲走后，她在殿里坐了很久。

炎灵石的温度还在，她把手贴上去，感受那股缓慢渗入经脉的暖意。梦里的太阳真火比这热一万倍，但那一万倍的温度此刻只是记忆——不，连记忆都算不上，只是传承记忆给她看的一个片段。

她不知道帝俊和太一现在怎么样了。

太阳星被罗睺入侵过，核心出现了一个黑洞般的缺口——她坠落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太阳星还在吗？帝俊和太一还好吗？罗睺偷走了她的本源，有没有顺便伤到太阳星的根本？

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在心里爬，又痒又疼。

传承记忆没有回答她。

它像一只沉睡的兽，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只留下梦里那一点余温，被天界的冷空气一点一点地抽走。

她把炎灵石抱在怀里。

石头不大，刚好可以贴在心口。微薄的热度透过衣衫渗进来，和她体内那粒余烬的搏动节奏渐渐同步——

咚。

咚。

咚。

像两颗心靠在一起跳。

她闭上了眼。

没有再做梦。但睡之前，她听到心口的余烬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嗡鸣。

不知道是太阳真火在叹息，还是传承记忆在梦呓。

又或许，两者本就是一体的。太阳真火是金乌的根，传承记忆是金乌的魂。根枯了，魂还在；魂碎了，根还扎着。只要有一方没有完全消亡，三足金乌就不会真正死去。

她想起了太一曾经说过的另一句话——

“你是最晚醒的，但你醒来的时候，一定是最亮的。”

那时候她没当回事。太一说话总是这样，三分夸张七分没正经。可此刻，蜷在炎灵石旁边、抱着自己膝盖、冻得指尖发白的她——竟然觉得那句话有点暖。

最晚醒的。

最亮的。

好。那就等醒过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