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没有风,没有味道,没有温度。”她说,“像一幅画。好看,但不活。”
九天玄女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倒是挺敢说。”九天玄女看了她一眼,“天界众神把这里当仙境,你倒嫌它不活。”
“仙境不好吗?好。但我不是仙。”她低头摸了摸炎灵石的温度,“我是火。火需要空气,需要燃烧,需要——”
她没说完。
需要什么?
需要被需要。
火存在的意义就是燃烧。在太阳星上,她的太阳真火照亮洪荒天穹,养活万千生灵。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比温暖本身更重要。
天界不需要她的火。
这里有灵火灯,有炎灵石,有取之不尽的灵力。她那点微弱的、残存的太阳真火,在这座银白色的天城里,找不到任何一个需要它的地方。
她开始尝试走出了朝阳殿。
天界的道路很安静。玉阶铺成的长廊在浮空岛屿之间蜿蜒,两侧是灵雾凝成的栏杆,触手温凉。走在上面,脚下的灵力会微微回应,像走在一张巨大的网上——每一步都有细微的震颤,从脚底传到全身。
她走得很慢。
不是身体虚弱——半个月的修炼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虽然离正常还差得远。慢是因为她在感受。金乌的感知告诉她,这座天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精心编织过——灵力的流动路径、空间的折叠方式、甚至连风的走向都是被设计过的。
和洪荒完全不同。
洪荒是野蛮生长的。天地之间没有规则,只有力量。谁强谁说了算,灵力爱往哪流往哪流,空间想怎么裂就怎么裂。
而这里——一切都有秩序。
秩序意味着安全,也意味着束缚。她像一个被关在精致牢笼里的鸟,笼子很美,食物很充足,但天空不是她的天空。
她站在长廊尽头,俯瞰天界。
银白色的世界铺展在脚下,浮空岛屿像棋盘上的棋子,错落有致。远处的擎天玉柱闪着淡金色的光,天界的灵力从那根柱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浇灌着这片天地。
她忽然想到伏羲说的话——“此界将有大劫。”
大劫。
她站在那里,天界的风吹过她的发梢。
没有温度的风。
她拢紧衣襟,慢慢走回了朝阳殿。炎灵石还在案角发着暖光,她把手贴上去,掌心终于不那么冰了。
但指尖还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