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卒一到,骑兵直接从两翼包抄压死!”
心里恨骂道:今天就是把这四千老营全填进去,也绝不能让崇禎小儿活著走进张家湾!
杀意在晨雾中瀰漫。
这极度压抑的当口,大明军阵最前方,骤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与嘶吼。
“报——!”
一骑夜不收从前军方向狂飆而来。
战马在人群和车阵缝隙间不要命地穿梭,骑士手里高举著一面红色三角令旗,迎风猎猎作响。
“前军大捷!前军大捷!”
夜不收的嗓子早已劈裂,尖锐的破音硬生生盖过了粗重的车轮声和风声。
战马在朱由检前方十步勒绳减速。
骑士顺势下马衝到朱由检面前单膝跪地,满脸黑灰被汗水衝出几道泥沟。
“启稟陛下!”
“太子殿下已率前军,安然抵达张家湾卫城!东宫盘龙大旗,已插上张家湾城头!”
周遭几百名累得几近瘫倒的蓟镇老卒和內操军,齐刷刷抬起头。
夜不收拼命咽著干沫,继续嘶吼:“駙马都尉巩永固,已亲率张家湾守军出城五里接应!太子殿下下令,前军三千营和隨行青壮不进城,正朝著中军大队赶来推车!”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阵极度粗重的喘息。
唐通眼圈发红,紧攥手里的眉尖刀,手背青筋暴突。
王承恩老泪纵横。
“皇爷……生路通了!”
朱由检面上依旧没有多余表情,可握著剑柄的手指却微微鬆了半分。
百姓和輜重开始进城,全军压力骤减。
这口气,大明终究是续上了。
“好。”
朱由检吐出一个字。
他一把拔出腰间天子剑,剑锋斜指苍穹。
“传旨!”
“全军,全速前进!再加把劲!”
他视线扫过周遭眾將,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中军輜重,全部走西门!城门狭窄,大车绝不能和百姓混在一起!”
“传令前军,立刻引导所有百姓、流民,分流至张家湾南门、北门入城!不许拥挤,不许乱阵,违令乱行者,就地格杀!”
几万人在生死关头涌向一座小城,若是没有严苛调度,城门当即就会被堵死,谁也活不成。
“还有。”
朱由检盯住唐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