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去內库。”朱由检直接报数,“提二十万两现银,连夜装车!”
他看著地上的冯愷章。
“这二十万两,你明日隨旨意一同带回天津。”
“十万两交给曹友义,按人头髮实餉!剩下十万两交给你父亲,修缮船只,招募水手。”
“朕要那条水路,万无一失!”
冯愷章重重趴在地上,千斤重担压在肩头,却又无比踏实。
“陛下如此信任冯家,冯家上下,唯有粉身碎骨,以报天恩!”
朱由检走下台阶,亲手將他拽了起来。
“是个有胆色的。”
“还是个监生?”
“是。”
“从今日起,你便是兵部职方司主事,正六品。”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朕派一队锦衣卫护送你出城。”
“回去告诉你父亲,做好万全准备。若京城不可守,天津,便是朕的退路!”
冯愷章用力咬著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臣,必不辱命!只要冯家还有一口气,必护南巡水路周全!”
人退下了。
王承恩走近,拿了一件大氅披在朱由检肩上。
“皇爷,夜深了,歇息片刻吧。”
“睡不著。”
朱由检双手撑在御案边缘。
退路,终究是退路。
一旦离了北京,丟了宗庙,他这个皇帝的威望便折损大半。哪怕到了南京,也必须手握绝对的兵权才能镇得住南边的烂摊子。
所以,他不能是仓皇南狩,而应是战略转移。
不仅要守,还要守得流贼胆寒,守出大明的血性来!
“神武营那边,练得怎么样了?”
王承恩身子往下压了压。
“回皇爷,许平安下手狠。今儿一天,砍了三个抗命家丁的脑袋。剩下的那些人,已经能听懂鼓点了。”
“光禄寺送去的白面馒头和肉汤,那群家丁连桶底都舔得乾乾净净。吃饱了继续练刺击,木枪头全染了血。”
朱由检点了点头:“给朕再弄些吃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