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口每日一升、小口每日五合的標准,凭户籍领粥。”
“告诉百姓,只要朕有一口吃的,就不让京师百姓缺粮饿死!”
这是收买人心。
更是为了防止饥民为求活路,主动给闯贼开城门。
“还有。”
朱由检语气转冷。
“这时候,肯定有奸商囤积居奇,想发国难財。”
“让锦衣卫上街巡查,各大粮铺必须按平价售粮。”
“谁敢涨价一文,或是关门惜售,不用奏报,直接在店门口砍了!铺子充公,粮食拿去賑灾!”
“朕要让这京城看看,到底谁才是天。”
皇极殿,辰时。
朱由检端坐龙椅,手里攥著一份刚送进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居庸关战报。
居庸关他没有再布置兵力去守,失守是必然的。
“居庸关失守,总兵马岱杀妻弃关而逃。”
朱由检將战报扔在御案上。
北京的北大门,彻底向李自成敞开了。
大殿內,文武百官乱作一团,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朱由检扫了一眼站在御阶旁的王承恩。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中央。
“皇爷!奴婢王承恩,冒死奏闻陛下!”
尖锐悽厉的嗓音盖过了满朝文武的议论。
“居庸关已破,贼兵距京师不过百里!京营虽发了餉,但久疏战阵,士气未復。死守,必陷啊!”
群臣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老太监,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丧气话。
王承恩豁出去了,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奴婢斗胆,请陛下南巡!”
“只要陛下在,大明国祚就在!”
“若陛下死守京师,一旦城破,宗庙社稷、满城百姓俱焚啊!”
“奴婢愿率京营勇士、锦衣卫死士护驾!哪怕是用尸体铺路,也要护送陛下杀出重围,安抵南京!届时召集江南百万兵马,挥师北伐,復我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