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陈老板这里的生意火爆,每天都不够卖,哪来的卖剩之说?
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有人坐在高档餐厅里为了名牌包发脾气。
也有人在寒风里,因为一颗免费的滷蛋红了眼眶。
陈安的摊位不大,却像是个避风港。
它稳稳接住了这群底层人无处安放的疲惫,给了一方喘息的空间。
与此同时,巷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楚南梔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没带助理,一个人走进了这条喧闹的巷子。
商界女魔头的气场被这身柔软的大衣削弱了几分,多了一丝属於女人的慵懒。
刚走近陈安的摊位,她就停住了脚步。
橘黄色的灯光下,四个穿著旧衣服的计程车司机围在小桌旁,吃得满脸红光。
陈安靠在餐车边,侧脸被水蒸气笼罩,眼神平静地看著这群食客。
这一幕充满了市井的粗糙感,却又透著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温情。
楚南梔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站在几步开外。
她习惯了商界里冰冷的利益交换,习惯了夏晚意那种为了业绩不择手段的下属。
但在陈安这里,她看到了不掺杂质的人情味。
高冷的外表下,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大衣的口袋边缘。
目光落在陈安洗得发白的围裙上,她的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能让人彻底卸下防备的魔力。
不仅治好了她的胃,更在无形中抚慰著她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飞哥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压在桌角。
他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衝著陈安竖起大拇指。
楚南梔走上前,刚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飞哥扒完最后一口饭,笑著打趣了一句。
“陈老板手艺这么绝,你老婆平时肯定幸福死咯!”
刚走到摊位前的楚南梔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陈安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抹布在不锈钢檯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没老婆,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