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高层会议上,几个企图倚老卖老刁难她的董事,看著她红润健康的面色,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治好楚大总裁厌食症的,不是什么百万一针的进口特效药。
而是老城区夜市里,一百块钱能买好几份的街头炒饭。
胃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蠕动,带著一丝活泼的飢饿感。
楚南梔停下笔,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下午五点钟。
距离晚上十一点的三合巷夜市,还有漫长的六个小时。
她竟然开始觉得这六个小时有些难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钢笔的笔身。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男人洗得发白的围裙,还有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敲响。
助理林若雪推门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手里紧紧捏著一个牛皮纸密封袋,神色透著几分古怪和复杂。
“楚总,您之前让我去查那个路边摊陈老板的底细,结果出来了。”
楚南梔將钢笔隨手丟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放这吧。”
她对陈安產生了一种超出寻常的好奇心。
一个拥有顶尖厨艺、切菜刀工堪比米其林三星主厨的男人,为什么甘愿窝在污水横流的巷子里?
林若雪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將密封袋递了过去,却並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退下。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楚南梔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手扯开密封袋的绕线,抽出里面的几页a4纸。
第一页的右上角,印著一张陈安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朗,透著一股与世无爭的平静。
楚南梔的手指划过那一排排列印的黑字。
“陈安,二十八岁,江城本地人。”
“祖上曾是赫赫有名的宫廷御厨,传至他这一代,家道中落。”
看到这里,楚南梔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他隨便露一手,就能炒出那样勾魂夺魄的滋味,原来是厨神世家的传人。
可是,紧接著的下一行履歷,却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从二十五岁到二十八岁,整整三年的时间,陈安的履歷是一片空白。
没有社保缴纳记录,没有任职单位,乾净得就像这个人从世界上蒸发了三年一样。
楚南梔翻报告的手顿了一下。
林若雪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份调查报告继续说道:“楚总,查清楚了,这位陈老板几天前刚和未婚妻分手,净身出户。而他的前未婚妻,就是咱们销售二部的那个夏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