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要来烧,咱们怎么办?”
“杀!”
“突厥人要来杀咱们的亲人,咱们怎么办?”
“杀!杀!杀!”
大祚荣收刀入鞘。
“好。传令下去,明日出发。目标——天门岭。”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大军就出发了。
一千二百名士兵,两百匹战马,五百名辅兵推着粮草辎重,浩浩荡荡地从敖东城出发,向西开进。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在官道上。
大祚荣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木槿骑着马跟在后面,她这一次主动要求随军。
“你为什么要去?”大祚荣问她。
“我是巫祝。”木槿说,“祈福、治病、收尸,都需要我。”
大祚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而且,”木槿顿了顿,“我想看着你赢。”
大祚荣转过头,看着前方。
“会赢的。”
队伍走了三天,到了天门岭。
大祚荣勒住马,抬头看着那道熟悉的山岭。岭上的雪还没化完,但已经露出了下面青黑色的岩石。那条狭窄的“一线天”栈道,还和几年前一样,险峻得让人腿软。
“大莫弗瞒咄,”波多野策马过来,“咱们还和去年一样,在岭上设伏吗?”
“不。”大祚荣摇了摇头,“去年打的是五千,今年打的是三万。打法不一样。”
“那怎么打?”
大祚荣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身下马,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用炭笔画了一个草图。
“突厥人骑兵多,速度快,但补给线长。”他用石头点了点草图上的一个位置,“咱们不打前队,也不打后队。”
“打哪里?”
“打中段。”大祚荣抬起头,“前队过了岭,不会回头。后队还没进山,来不及救援。只有中段,进退两难。”
“可是怎么打中段?他们在山里面,咱们在外面——”
“所以咱们不进去。”大祚荣打断了他,用石头在草图上一划,“咱们把山封了。”
接下来几天,大祚荣的士兵们在天门岭东侧的山口筑了一道墙。
不是石头墙,是木头墙。把砍下来的树干削尖,一根一根地打进土里,排成两排,中间填土。墙不高,只到人的胸口,但很密,马跳不过去,人翻不过来。
波多野带着人砍树,骨嵬带着人挖坑,王仁带着人削尖木桩。大祚荣亲自指挥,哪里该密,哪里该疏,哪里该留缺口,一一交代。
“大莫弗瞒咄,”波多野擦着汗,“这墙能挡住突厥人?”
“挡不住。”大祚荣说,“但能让他们慢下来。”
“慢下来?”
“对。他们一慢,咱们的箭就能射到。他们一挤,咱们的滚木就能砸到。他们一慌,咱们的兵就能冲进去。”
波多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的骑兵呢?”
“骑兵在山外面等着。”大祚荣指着墙外的那片开阔地,“等突厥人乱了,骑兵从两侧冲进去,把他们切成几段。”
波多野眼睛一亮。
“大莫弗瞒咄,这是谁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