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很尴尬,就在叶长宁打算开口打断沉默的时候,林逸潼来了,她走近了才说:“陈悦扬她们在找你。”
这句话从背后传出来吓叶长宁一跳,也吓还没平复心跳的安宓一跳。
看着两个人都捂住心脏,林逸潼很无语,她好心好意过来提醒叶长宁别露馅,结果这两个当事人就这么对她。
“那……安老师,我们先走了。”叶长宁迟疑着起身,她还不想在更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
林逸潼知道那纯属是她自己鬼精儿,看着叶长宁写题发呆看出来的,还自己推出了对方是女性,但好在她嘴巴还算严,至今没别人知道。
“嗯。”安宓点一下头。
林逸潼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宓,被叶长宁瞪了一眼才回神,她轻轻啧一声,然后用社交面孔和安宓礼貌的道别。
等稍微走远一点,叶长宁警惕的看着这个鲻鱼狼尾:“你看什么?”
“我看她头发好看,”林逸潼双手放在脑后,仰着脑袋看花,嘴巴嚼着泡泡糖吹了个泡泡,“我又不是。”
“你最好是,”叶长宁转念一想,“随你吧,不喜欢安宓就行。”
“单恋也没用啊,你喜欢她她还不是不喜欢你。”
被击中致命弱点,叶长宁瞠目结舌:“你现在都这么说话了?!谁准你这么这么说的?!你你你……”
“我不跳舞。”林逸潼先下手为强,拒绝道。
“你这人真不会说话!下次别来问我题了!”
林逸潼脑中灵光一现:“提醒我了,我也去找安老师做家教不就行了。”
叶长宁肘她一下:“轮得到你吗?她要答辩没空,她电脑屏幕上还是报告文档呢没看见啊。”
林逸潼理直气壮:“没看啊,我又不喜欢,关心那么多干什么。”
“跟你说话真闹心。”叶长宁快步往前走甩开她。
两个人越走越远,安宓能看见叶长宁好像快速往前走了几步。
今天的风很大,扰乱桃花林,扰乱心跳,那篇报告迟迟没有结尾,就连原本打算在晚饭时告诉张衾的事她也忘了。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张衾在对面玩手机,安宓脑子里还是叶长宁靠近自己夸酒窝的画面。
酒窝不是一个好东西,遗传自她的父亲,一个暴力酗酒赌博的父亲。母亲为此很苦恼,曾在一次暴怒之下说:“你笑起来和你爸一样招人恨。”
那天晚上,她站在小板凳上,对着浴室镜子缓缓勾唇角,找到一个能够礼貌微笑又不露出酒窝的弧度,再加以练习,让它固定在脸上。
这个方法很有用,母亲没再说过她酒窝的问题,也没有再因为她的笑脸生气。
没想到还能有因为酒窝被夸赞的一天,那她过去十几年所练习的微笑又算什么呢?
安宓闭上眼,用鼻子出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下午的另一件事,清浅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顾清月知道你喜欢女生吗?”
“不知道啊,她要知道不就避开我了吗?”因为要吃东西,所以张衾趴在床边,把肩膀以上放在床外边。
安宓试探着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张衾敲着手机做下午老师发的试卷,头也不抬的回答:“大四。”
安宓侧过脸,继续问:“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