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了道种后,李安的路终究是宽了许多。
《答桑下乞儿问》衍化道种的法诀,他也早已摸清门道。
只是碍於採气功法、精气的缺乏。
上乘的採气功法从来都是宗门之秘、家族代代相传的至宝,稍有品阶的,都不会传出来。
“这倒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李安心中暗忖。
好在此事无需急於一时。
当务之急,是把『青冥木打磨圆满,將修为提上去,有了在宗门立足的实力,寻访高品阶法门时也有底气。
“要儘快摆脱这杂役身份了。”
……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浑身湿漉漉的赵盛推门走入院中,默默坐在木椅上。
明明不久前,海域的异象就算在夜里消散,转天也定会再度显现,可不知怎的,这段时日异象彻底没了踪影。
“秘宝是没戏了。”
他轻嘆口气,目光望向沉寂的屋舍。
李安便不提了,本就早早踏上了修行路,眼下怕是王项平,也要將他远远甩开了。
前阵子,他与王项平托关係找了位师兄担保借贷,在被抽去九成,两人將余下份额凑够,才换了卷採气法门。
一晃半年过去,他却只勉强炼化了一缕精气。。。。
这还是有王项平在一旁帮衬的前提。
“这般拖沓进度,何时才能熬出头,摆脱杂役的身份?”
他与王项平,都是碧阳治下的魏国,由官府层层摊派,在村镇强征带来的。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告別都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
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父亲腿上的风寒有没有加重,娘亲过得好不好,小妹有没有寻个好人家?
有生之年,自己还能见他们一面吗?
他抬手抹去脸上还没干透的海水,粗糲的手掌蹭得脸颊生疼。
但思绪却越飘越远。
就在这时,院內忽然传来“吱呀—”声轻响。
只见李安立从屋內走出,周身气质同从前判若两人,单单静立在那里,便自带出尘气韵,和这满是泥泞烟火的杂役院,格格不入。
赵盛怔怔失神。
直到李安轻声唤道:“赵兄。”
赵盛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应声:
“李兄!好久不见!”
“是啊,许久未见了。”李安望著他,淡淡浅笑。
两人相望一眼,赵盛沉默片刻,隨后撑著木椅慢慢站起来,语气很轻:
“李兄,我去切上几斤肉,再打点酒来吧?”
换做往日,李安多半会婉言推辞,这次却轻轻点了点头。
赵盛转身正要出门,身后传来李安一句叮嘱:
“路上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