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扶送摇摇头,他想认真看看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院子不大却干净整洁,角落里的大树开着蓝紫色的花,树下有两把藤椅,正屋宽敞明亮,正屋东边是个稍微小点的屋子,西边是厨房。
“把孩子放去床上睡,被褥都有。”说完荣昭越过他进了正屋,一会儿又匆匆出来,“我出去一趟,你愿意住哪个屋都行。”
扶送推开东边屋子的门,帮扶念安盖好被子,床很小,小到睡下一个扶念安便无法再容纳其他人了。
许久没住人的屋子有些霉味,他起身推开窗户通风,窗子的外面是后院,水井旁有一小片菜地,旁边几根竹竿做的晾衣架上面挂满水珠,晾衣架后面有个小房间。
看过屋前屋后,正屋是荣昭的房间,人不在他没敢进去,刚才瞧见的小房间,或许是他以后的容身之所。
推开木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屋内光线昏暗,扶送适应了好一会儿,终于看清里面。
一个足矣容纳好几人的浴桶,木架子上搭着几件凌乱的衣服,条案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澡豆,还有两块方方正正的物体。
无意瞥见一小块光滑的衣料,扶送像是被什么烫了一般,迅速收回视线,手足无措的关上门,刚走没两步险些趔趄,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锅子里的水咕咚咕咚冒热气,扶送将手中的面条丢进锅里,等到面条熟透,丢下几片后院摘的小白菜,搁上少许盐,一点点油搅拌搅拌就起锅。
荣昭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家进了东屋,扶念安睡得香甜,听见厨房有动静,撩开帘子进来一看,扶送正端着面条出来,于是侧身撩着帘子让人出去。
“堂屋有桌子。”
面前海碗里的面条堆成一座小山,反观扶送碗里的面条寥寥无几,甚至不如扶念安的份量多。
一声轻笑透过安静的空气传进扶送耳朵里,他立刻拿起筷子挑起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条,作势就要往她碗里送,荣昭拦住兀自伸出来的筷子。
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她没下一步动作,也没说话。
“我……我不饿,我喝面汤就行,念安……念安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不能……”
后面的话扶送说不下去了,哀求的话他不是没说过,可说完换来的是更重的毒打,他吃不饱不要紧,但扶念安还只是个六岁的孩童。
荣昭叹了口气,拿过他的碗,几乎是一碗面汤。
“我不吃也行的!”
扶送握住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许多,扑通一声跪下,膝盖发出一声闷响。
“起来,坐好,吃饭。”
荣昭懒得抬眼皮子,多年的习惯形成不是一时就能改的,他们来日方长。
扶送见她并未责怪,慢腾腾的扶着椅子起来,他的碗赫然摆在面前,不同的是看不见面汤,只有满满当当的面条,扶念安的那碗也多了不少。
“我……我、我……”
看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荣昭用筷子敲敲他的碗:“别我我我的了,从今以后,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扶念安也是。”
“我赚的钱足够你们吃饭,你们安心住这儿。”
她吃了口面条,香得很,又想到东屋的小床,“先和我将就一晚,明天我找村里木匠做个足够两个人睡的床。”
“不、不用的,没有洞房花烛也可以的。”
她带自己离开扶家已经花了二十两银子了,再打一个新床又要花费不少,如今能做荣昭的夫郎,能吃饱饭,扶送不敢再奢求其他。
“什么洞房花烛?”
荣昭吃完面条,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欠扶家的十两银子托人送去了,不日就会送回户籍,到时她再去州府造册,让他们单独立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