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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未尽(第4页)

他们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底气十足,定是大有来头之人,若是真的执意动手,把人得罪死了,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就此退走,没法向自家主子交代,回去也难逃责罚。

进退两难之间,众人僵持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愿退走,气氛一时陷入凝滞。

秋风穿巷而过,吹得衣袂翻飞,落叶盘旋,更添几分肃杀僵持之感。

僵持片刻,几名壮汉终究还是心底忌惮占了上风,不敢贸然得罪这位神秘贵公子。领头壮汉狠狠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一眼被护在身后的魏宜陵,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阴狠,却终究不敢再造次。

“好!今日暂且罢手!我们走!”

一声冷哼落下,几名壮汉不甘心地再次打量了沈清砚几眼,终究不敢多做逗留,悻悻转身,带着满身戾气,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琉璃巷,转眼便消失在巷口之外。

喧嚣渐散,脚步声远去,巷中终于重归寂静,只剩下秋风落叶的轻响,方才紧绷压抑的氛围缓缓散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这样悄然化解。

魏宜陵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周身紧绷的肌肉也缓缓舒缓,心底那份濒临绝境的危机感渐渐褪去。

他抬眸,望着身前这道挺拔温润的月白背影,心头五味杂陈,复杂难明。

他本是习惯了孤身独行、万事靠自己之人,三年来隐忍蛰伏,早已把人情冷暖、世事善意看得极淡,从不奢望旁人相助,更不愿无故接受陌生人的恩惠。他身负隐秘身世与血海深仇,身份敏感,处境危险,最怕的便是牵连无辜之人,也最怕与人产生多余牵绊,生怕日后连累对方,也怕自己心绪动摇,乱了隐忍蛰伏的本心。

可方才那千钧一发的绝境时刻,若非眼前这名素昧平生的男子毅然上前出手相护,以自身气场与言语震慑住凶徒,今日他定然难以脱身,轻则被擒暴露身份,重则当场缠斗负伤,结局不堪设想。

这份突如其来的相助之恩,来得猝不及防,也让他无法坦然无视。

沈清砚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份凛然威严之气悄然敛去,再度恢复了起初温润谦和的模样,眉眼清和,目光落在魏宜陵身上,留意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与尚未完全褪去的紧绷神情,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他们已然退去,足下不必再担忧。看方才那些人的架势,来者不善,显然是刻意寻你麻烦,足下怕是早已惹上不小的纷争祸事。日后行走街巷,还需多加谨慎小心,避着些是非。”

言语真诚,没有试探,没有深究,只是纯粹的善意叮嘱与关怀。

魏宜陵定了定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抬眸直视着对方深邃温润的眼眸。他仔细望向那双眸子,澄澈干净,温润坦荡,带着君子的正直与善意,没有丝毫窥探算计,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唯有纯粹的援手之意与温和关切。

这般坦荡心性,这般温润气度,让他不由得放下了几分戒备。

他微微拱手,身姿郑重,语气里褪去了先前的疏离淡漠,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谢意:“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今日若非公子仗义解围,在下定然难逃此劫。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不过是举手之劳,路见不平,随口劝阻而已,何谈大德道谢。”沈清砚淡淡一笑,笑意温润,如春风拂过人心,从容拱手回礼,气度谦和,“在下沈清砚,忝居翰林院编修之职,今日闲来无事,途经此地小巷,恰巧遇上此事而已。”

话音落下,自报名姓身份。

正是那位君子,沈清砚。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如同惊雷一般,让魏宜陵心头骤然一震,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这个名字,他在三年来暗中搜集朝堂情报、梳理各方势力之时,早已无数次听闻,熟记于心。

沈家门第清贵,世代书香,累世官宦,家风清正,子孙皆饱读诗书,立身正直,在京城世家之中声望极高,从不结党营私,不攀附权贵,是难得的清流世家。

而沈清砚,更是沈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子弟。年少成名,天资聪颖,年少科举便一举高中,入仕之后入职翰林院,文采斐然,学识渊博,文章锦绣,深得永安帝赏识器重。虽只是翰林院编修,官阶不算顶尖,却因其才学出众、品性正直、行事沉稳,暗中时常被帝王召见问询政事,隐隐参与朝堂机要事务。

他身居朝堂,却始终恪守本心,不加入任何党派,不依附外戚,不靠拢藩王,独守清流中立之位,心怀家国百姓,刚正不阿,是朝野上下公认的难得良臣,也是各方势力都想极力拉拢、却始终难以撼动分毫的人物。

则这般声名赫赫、品性高洁、身居朝堂清流高位的人物,竟然就是方才出手救下自己的人。

魏宜陵心中满是意外与讶异,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陷险境、无路可退之时,出手相助的,竟是这位久仰大名、却从未有过交集的沈编修。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起伏,不让神色流露分毫,依旧保持着平静淡然。

沈清砚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心底也暗自带着几分讶异与好奇。

眼前这人衣着朴素,只是寻常布衣打扮,看似平凡市井书生,可身形风骨、眉眼间深藏的隐忍与坚韧,还有方才身陷重围之时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气度,绝非普通市井布衣所能拥有。此人眼底藏着太多心事与故事,身上萦绕着化不开的孤寂与隐秘,分明来历不凡,身世藏秘,却甘愿隐于市井,做一个平凡无名的笔墨商人。

越是细看,便越觉得此人神秘,也莫名让他心生几分莫名的在意与好感。

“在下魏宜陵,不过是一介市井布衣,在城南经营一间小小笔墨铺子,守着薄产度日罢了。”魏宜陵收敛心神,缓缓报出自己的化名,语气平和,刻意隐去所有过往与

“魏兄不必自谦。”沈清砚语气亲和,自然而然唤他一声魏兄,没有因他布衣身份有半分轻视怠慢,反倒真诚随和,“方才那些人来势汹汹,显然蓄意为难魏兄,京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魏兄孤身一人,难免容易招惹是非,陷入险境。”

他稍作停顿,目光真诚,语气恳切:“日后魏兄若是在京城之中遇上难处,有解不开的麻烦、避不开的纷争,大可直接去往翰林院寻我。但凡我力所能及,能够相助之处,在下定然绝不推辞。”

说罢,他抬手从宽大的锦袍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素白的羊脂玉玉佩,玉佩雕琢简约,样式雅致,正中刻着一个笔力清隽的“砚”字,字迹飘逸沉稳,正是他名字中的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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